当一个人在生活中看不到任何希望,觉得身无可恋,这个世界对自己或者自己对这个世界都不再重要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很简单,当生没有意义的时候,他们就会去寻求死的意义。
这种人,大多数时候都变成了恐怖分子和反射会分子,对世界展开了报复——通过伤害他人的方式。
少部分变成了某种思想某种信仰的绝对拥护者,并愿意为之奉献一生,为了保护它什么都可以做——通过杀死敌人的方式。
后者就很病娇啊有木有?
简而言之,昌信鸥看着不锈钢饭盒里映照出来的帅脸,在心里暗爽,劳资真牛批,劳资真伟大。
虽然他自己可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然而边上的丑妙梦早已经看穿了他:你戏真多。
这里是某个兑换点,是在全蜮通报商店系统开放之后出现的,然后昌信鸥和丑妙梦三人在这里汇合。
“於菟还是联系不上。”霍粟这么说。
邓书专在看排行榜,林奕奕的积分和排名在噌噌噌地往上涨。
邓书专觉得林奕奕就很像游戏里那种扫图党,他们掉到某个房间里,不把房间里的每一块地板没一个壁画水晶灯上的每一颗玻璃珠点一次是不会罢休的,更有甚者还会故意跳几次悬崖看能不能解锁什么奇奇怪怪的成就。
至于刷怪杀敌方面,那妥妥的绝对是冲着灭族去的,什么时候停手只取决于地图里的怪什么时候被他刷完,以及怪物刷新的速度跟不上他杀怪的速度了。
“联系不上就算了,反正他没那么容易死的,而且他那点积分也完全不够看。”丑妙梦这么说。
霍粟、邓书专:盯~
霍粟是负责所有人的联络,没法去杀敌;邓书专要保护丑妙梦,不能离开;至于丑妙梦自己,他还没有强到关二爷那种程度,玩不来一边指挥着大家冲冲冲一边还能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样的骚操作。
丑妙梦看着昌信鸥的帅脸,盯~
“好吧,照计划进行,你决定吧,这积分怎么花……刚刚我们浪费了五积分。”
丑妙梦三人,看看昌信鸥那好像被舔过一般干净的饭盒,再看看昌信鸥嘴角的油光,盯~
“虽然很好吃,但我们确实是浪费了。”昌信鸥皱眉,然后舔了舔嘴唇,难得感慨一句生命的可贵。“连一点肉都没有,这可是五条人命换来的呢。”
他对“生命的可贵”这件事的理解可能和我们的有所不同。
美食已经是支撑我在这个残酷世界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JPG
其实他说得没差,因为按照李河七的规则,积分只能通过杀死他人获取,是无法赠予的。
也就是说,假如他们想要购买一个十积分的东西,那丑妙梦、邓书专、霍粟三人加起来有十积分,但却无法购买它。
那这种情况下,那自然是“一个人拥有巨额积分”最好了啊。
“不不不。”丑妙梦对着昌信鸥摇了摇手指头。“只用了区区五积分,就探明了这个蜮内最重要的规则,我们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昌信鸥战术歪头。
“我一开始想买一根胡萝卜,需要一积分;我如果要买一根胡萝卜、一根黄瓜、一颗生菜,还是只需要一积分;而我如果要一盘炒三丝,则需要二积分;到最后,我说我想要一份口感极佳的营养价值丰富且搭配合理的超三四,需要五积分。”
昌信鸥换了一个方向歪头。
“那我换一个说法,裂变武器和聚变武器三者之间的区别,在哪里?”
昌信鸥、邓书专、霍粟一齐战术后仰。
这个问题的跳跃跨度实在太大了一点,但他们,却瞬间明白了丑妙梦想表达的。
原子弹很难吗?一点都不,只需要几块黄饼加一个实验室再加一个博士论文自己写的物理学家。
但世界上才几个国家拥有核武?排除那些老流氓对其他国家的压制,单论硬实力,也不是随便一个国家就能种蘑菇蛋的。
然后氢弹比原子弹要难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就是普通物理学家和天才物理学家钱爷爷的区别。
然后现在,不仅仅是普通物理学家,就连天才物理学家都是可以用积分这种普通人身上就能“出产”的东西来购买的。
你说,是不是很让人激动?
“太疯狂了。”昌信鸥一脸凝重。
丑妙梦三人:唯独只有你没资格说这种话啊!
“我的积分,可以换取三枚原子弹,或者一枚氢弹。”
……
好的,确实太疯狂了。
所以……
就算有阔剑担保,也着实让人非常担心,这个比赛,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对啊,超简单的,现在只要昌信鸥兑换三颗原子弹来往蜮内这么一丢……
“如果我们同归于尽的话,赢家算谁的?”邓书专首先发现了华生,不,盲点。
“那这么一想的话,李河七举办这次大赛的目的,就很值得商榷了。”邓书专继续说,“而如果再往上想一层的话,李河七到底是为什么举办的这次比赛呢?”
“所以至少,既然阔剑担保了我们不会遇到剧情杀,那我们就尽量不要自己作死好了。”丑妙梦只能这么安慰众人。
现境,幽州。
冉闵,根本就没有要向任何人隐瞒任何东西的意思。
他在召开记者发布会。
“我们不关心李河七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目的,一点都不关心。”
“我们只关心,赢得比赛,可以获得一枚英雄之证,可以获得一个争夺铁王座的资格。”
“而阔剑担保了,李河七不会存心让我们的新兵遭遇他们无法解决的危险。”
“不不不,我没有信任阔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一些险,我们必须要去冒,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民族,而我们这一切所作所为,恰恰就是我们军人该担负起的责任。”
“我们的年轻人,就是在明白了这一点的基础上,仍然选择了,留在战场,加入这场战斗。”
“无法接受?我们又不需要你接受。”
“我只是希望,至少一部分能够记住,我们的军队是什么样的,我们的年轻人是什么样的,我们的未来,还有希望。”
李河七的目光,既没有关注幽州的冉闵,也没有关注蜮内的人。他只是盯着,林奕奕曾经待过的那个盆地。
“於菟啊於菟,林奕奕啊林奕奕,你和你爸,还真是我的福气啊。”
盆地里的森林,树冠间弥漫着乳白的雾气,而雾气底下,好像有什么大东西,在将森林摇晃。
森林外,悬崖边。
一只湿哒哒的腕足,啪嗒一声拍住了,林奕奕丢掉的那管吃得不是很干净的营养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