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喂!)
(这个速度,还有高度!)
(太快了!太矮了!)
(喂!)
“啊……这!开伞啊!他怎么不开伞?”及恩恩也是看到弹幕提醒才发现的问题,“要来不及了!”
林奕奕这边,也是好像突然之间,他就看见自己后面的人纷纷开伞,然后开始滑翔。
……
“嗯?玖捌嘤……卧槽!”林奕奕慌慌张张地开启了降落伞!
晚了!
林奕奕眼睁睁地看着底下的树木,迅速放大,戳向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林奕奕嚎叫着,撞向那些树木,一阵噼里啪啦,他成功地坐在了一颗大树去掉头之后的顶端上。
……
“呼!”林奕奕大松一口气。
“呃这,结果也不坏,算是安全着陆了。”及恩恩舔舔嘴唇。
(牛啤。)
(汤姆在世啊。)
(铁蛋。)
(用裤裆砍树的男人。)
(九八因是什么?他的口癖吗?)
(一个大男人也有口癖这种设定吗?咿,好恶心哦。)
林奕奕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来路,有点整齐的树海被挖了斜斜的一条沟,由浅至深。
(可惜了这次他的装备不是比赛用的那一套。)
(米骑零轮胎送了主播一台小电视。)
(好活啊米骑零。)
及恩恩一边搜索“九八因”是什么,一边瞄着屏幕,然后就瞄出问题来了。“等等!他这是想干什么!”
林奕奕想的很简单,电影里不是常常有空降跳伞之后降落伞挂在树上,然后空降兵割断伞绳平稳落地,再一脸酷样,警觉地环顾四周的镜头吗?
林奕奕想学一下,正好他的伞就挂在他背后那颗树上,于是他这么按在身下那颗折了头的树上一推,就要荡回他身后那棵树上去。
“呲啦!”
林奕奕穿着的,是那一套需要用柴油叉车来运送的装备。
“啊啊啊啊啊!”
“咚!”
……
林奕奕从地上坐起,抬头看,自己的降落伞已经变成了一束布条,纠缠在他背后的大树上。而那些原本需要割断的伞绳,还剩下一条连在伞包上。
林奕奕爬起,若无其事地将伞绳割断。
再吹着口哨离开。
“至少,这次是真的安全落地了。”及恩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有谁知道他这一身多重吗?)
(这算是降落伞的质量问题吗?)
林奕奕抽出一条试纸,一手平伸,左手招展。
“空气质量优秀,没有毒害,没有腐蚀性,可以供给呼吸。”
又拿出一块表一样大的东西,四下试探。
“周围没有人类存在,也没有类似人的东西存在,基本安全。”
丢掉试纸,收起表,从密封袋里取出面甲来扣在脸上。
深呼吸一次。
其实林奕奕早在飞机上就想把面甲戴上了的,千户不许。林奕奕问他原因,千户也只是回答:“惧蛇症”。
(哦,不错。)
(顺眼多了。)
(这才是於菟嘛。)
(面甲才是本体。)
林奕奕戴上面甲的那一刻,就好像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勇猛无匹的於菟。而刚刚发生的那些黑历史,就成为无足轻重的一点意外。
(这设定,兰陵王?)
(道歉!)
(给兰陵王道歉啊混蛋!)
(给我切腹谢罪!)
林奕奕,昂首挺胸,大跨步向前走去,要开始自己,新的……
“噗通!”
……
林奕奕整个人都没入了“地面”。
“砰!”一把掷刀从“地”里射出,扎进一棵大树的树干。
滚轴运转,连着掷刀的金属索绷紧,将林奕奕从“地”里拔出来。
于是土地像池水那样晃荡,从地面鼓起,变形,再铺天盖地地朝林奕奕笼罩过去!
林奕奕振起双斧!
(不行的!是软泥怪!物理攻击没用的!其它国家的参赛者已经有好几个都遇难了!)
一斧横扫,一斧上挑,将扑面而来的浪潮划成四块!
“啪,啪。”上边两坨泥巴从林奕奕两侧飞过,拍在了林奕奕身后的树木上。而下边的两坨泥巴,则摊在林奕奕脚边,流成一滩。
……
“这个……这个……这个怎么说?”及恩恩也犯了难,隔壁镜头下的参赛者确实是挂掉了,他们面对的软泥怪也确实是免疫物理刀剑子弹来的。
(就算这样!他们可是群居的!)
林奕奕糊了一把面罩,面罩用了特殊工艺的,粘在上面的东西会自动脱落。
“软泥怪和史莱姆果然不是同一个物种!”林奕奕大喊一声。
曹呦呦大姐姐不和他来幽州和云州,他可是耿耿于怀很久的。徐州那地界,离齐州鲁州超近的。
虽然林奕奕在这些方面很相信他爹,曹呦呦在他爹的教育下养成的性格绝对不会吃亏,又有那种异能力傍身,不会有什么事。
但只有日日做贼,哪有日日防贼的!
齐鲁两州的人在林奕奕眼里,那都是他大姐姐身边的有颜色的垃圾!
然后,林奕奕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见,自己周围的地面,不断变形,通通都开始扭曲起来了。
不是错觉!
好像是被林奕奕刚刚那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嘲讽到了,软泥怪,群,纷纷现身说法!要让林奕奕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呃,我们这边可以看到啊,那个,镜头拉远了。刚刚有弹幕在说,这个软泥怪是群居的,嗯,看样子确实是。”
“但这个已经是软泥怪海了吧?”
林奕奕降落的那片树林,其实是一个盆地。里面的代表软泥怪的红点,密密麻麻的一片,塞满了整个盆地,连计数软件都报错了。
(这运气。)
(这是最高难度开局了吧?)
(简直了,他是用斧头的啊。)
(那个,他确实也用过投枪,而且还很帅,能丢一公里远,而且误差只有二十米左右。)
(该。)
(该。)
(曝黑幕!有黑幕!链接点这里。)
(呵,一个一级号在这里叫。)
(真能点进去呢。)
(诶?这个……好像真的是黑幕啊!)
(这个霍粟,他是复活赛的第六名吧?)
(对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幕!黑幕!黑幕!)
……
“呃,请各位不要在此直播间发表和直播内容无关的弹幕,我们还是来看於菟吧。”
林奕奕在以三斧解决一个的效率刷软泥怪,软泥怪死后变成的烂泥已经淹到他膝盖了。
(啊啊啊!於菟!)
(这怎么办!)
(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那样的话这死法岂不是太憋屈?)
(狗解说不要转移话题。)
(洗地狗解说!)
(洗地!洗地!洗地!)
(去微薄爆破他!)
及恩恩慌了,转头求助。
领导就站在隔音幕墙后,并举着一个平板。
及恩恩勉强能看清楚字,开始棒读朗诵:“赛事官方!发表了通告!霍粟同学!是以磨爪学院一年级学生!以及万世军预备役小旗的身份!参加了李河七先生举办的比赛!并没有参加!万世军新兵大比的淘汰赛!”
……
(强。)
(无敌。)
(流氓。)
(我喜欢。)
“好的,官方通告就是这样,请不要再本直播间刷和直播内容无关的弹幕。”
(黑幕!黑幕!黑发送此弹幕的用户账号已经被封禁一年。)
(强。)
(无敌。)
(流氓。)
(我喜欢。)
(舒服了。)
霍粟,男,十七岁,万世军预备役小旗,异能力等级一,异能力强度A。
异能力名为,传声。异能力效果是,收集指定装置的声波,再传输给指定装置,并且两个装置可以互用。当然,这个指定装置是需要量身定做的。
收集和传输的声波质量和强度,视距离而定,“有攻击作用”的极限是三米,“能正常说话”的极限为三千米,“能确认存在”的极限是五千米。
{我看见你了,往四点钟方向前进七百米,有一座石山,适合你异能力的发挥,在那里坚持两分钟,我就能抵达和你汇合。}
{丑姐!第一个遇见的是你真是太好了!}霍粟撒开脚丫子就往四点钟跑。
丑妙梦,女,十八岁,异能力等级一,异能力强度A。
异能力未命名,效果很多,概括起来就是,所有和“看”这个概念相关的功能都被强化了。
十分钟后,石山。
“丑姐,你怎么还比我早到?”
“既然有这种疑惑的话,你就不该再这么走过来,而是需要探查清楚。”
“呃……你不会是为了说我才专门早到的吧?”霍粟拿手挠挠头继续朝丑妙梦靠近。
“当然不是啦……”丑妙梦突然暴起,双手朝霍粟抄过去。“是为了杀你!”
然后!
“嘣!”霍粟双掌按在丑妙梦坚若磐石的胸口,并将其整个震碎掉。
“哇!这!他不怕打错人吗?”负责霍粟的解说是一个小姐姐。
(怕打错人的话他现在就已经死了。)
(真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啊。)
(不过他们是怎么沟通的?)
(噗!)
(哈哈哈!)
(过于可爱了。)
霍粟解决掉那个冒牌货之后,蹲下来低着头假装查验尸体并拿起一块石头补刀,表现得相当干练。
然后“镜头”给了他的脸一个特写。
通红的脸,眼眶里的泪水、紧紧咬着的嘴唇,皱成一团的五官,都表示,他此时的心情和他表现出来的并不一致。
(也就他运气好,遇见的这种敌人。其他那些见了血的,可是吐得相当惨。)
(吐总比死好。)
(+1)
(+1)
……
(这一届新兵都杠杠的呢,素质都好高,至今别说减员了,连受伤的都少。)
然后满屏的链接。
“嗯?这是什么啊?”解说小姐姐示意自己的团队将它们点开,小窗口播放。
一阵鬼哭狼嚎!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幕。
赶紧关掉音量和弹幕。
那些链接其实就两条,一条是录像,某个在复活赛里大出风头的人不断用自己的裆撞断树木,裆刹落树;这还没完,紧接着就表演了一次熊猫式下树;还没完,再紧接着就表演了一次石沉大海……
另一条链接指向一个直播间,直播间里有某个在复活赛里大出风头的人,将自己用金属索绑在周围的树木上,像荡秋千一样,不断落下砸死底下的软泥怪,再控制滚轴收线将自己拉回去。
砸死哦,真的是砸死哦!
“这……”解说小姐姐一直被人诟病专业素质不强,常常会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场面。但唯独这次!她绝对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锅!
【这叫人怎么说啊!】
【对了,负责於菟的不是及恩恩吗?他怎么解说的?】
于是小姐姐示意团队稍稍打开林奕奕直播的音量和弹幕。
一阵笑声如魔音灌耳!
及恩恩根本没有在解说,他只是在笑!狂笑的那种!中间还夹杂着拍桌子的响声。
而弹幕,是这样的。
(不行了我真的要死了。)
(卧槽这解说怎么比我还能笑。)
(不对啊我们到底是在笑於菟还是在笑解说。)
(你问我我问谁!)
(我家的狗都笑死了……单身狗。)
(二营长!老子的意大利……面。)
(不管是不是友军了!二营长轰他!)
……
有时候,有些事情,你不得不承认,可能真的是有天赋这回事的。
【学不来学不来,还是看自己的。】
(来了来了!这个是真货!)
(好,这次霍粟要怎么办。)
霍粟看见了丑妙梦,再看看自己的终端。
【说两分钟就是两分钟,就算已经先到了也会等够时间才出现,是丑姐的风格没错了。】
“口令!”霍粟大喊。
“是什么。”丑妙梦说。
“口令啊!”
“是什么。”
“我问你口令啊!”
“是什么。”
霍粟一副即将抓狂的样子,他猛地一跺脚,朝丑妙梦冲过去!
“丑姐!你总算来了!刚刚有坏人冒充你啊!他的胸都是硬噗!”
丑妙梦若无其事地越过霍粟,好像刚刚那一拳不是她打的。“少废话,干活了。”
解说小姐姐:“所以,口令呢?”
(这解说行不行啊?)
(有没有搞错。)
(她什么都不懂诶。)
(这样的也能来做解说的吗?)
(换人!换人!换人!)
……
解说小姐姐连忙向自己的团队求助,团队里的一个单身多年的老实人小哥哥隔着隔音幕墙举着一张纸,上面这么写着:口令就是“是什么”这三个字啊!
……
这么多年,辣么多辣么多委屈和辛酸,都没能让解说小姐姐如何。但就是今天,就是现在。
解说小姐姐有摔话筒的冲动,还有直接从转播室的窗户跳出去的冲动。
【别人解说的是什么人!我解说的是什么玩意啊!这也太不公平了!这个世界都在针对我!】
香菇,蓝瘦,我太蓝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