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丝娜都已经产生幻觉了,她好像能听到那些炎汉人在背后嘲笑自己这一群人的声音。
尤其是那个叫张橘的蠢货还毫不自知地卖力表演着,让这一切都显得,很滑稽。
从亚丝娜的立场来看,炎汉越乱,他们本该越高兴才对。但这些败类,确实是恶心到了一定程度,到了让亚丝娜也受不了的那种地步。
简而言之就是,张橘在卖力吹捧的,出自齐鲁两州的,大多姓王和姓张的那些“青年才俊”,百分之八十!都是废物!
都是废物.MP3
【这块营地里,好像是炎汉人万世军预备役和代理役的新兵驻地,和现役的新兵完全是两块营地了。原来我们还以为,炎汉人这种对新兵就开始的区别对待,是不公的象征。但这一路下来,反而是我们标榜的“公平”,要更落后了。】
特化分工。
【炎汉万世军的现役人员,需要训练的是团队协作、重火力操作、大规模军事行动,个人武力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其实对新兵大比不怎么在意。】
【预备役人员大多是神属,或者特殊人才,大部分没什么战力或者出场机会。】
【而代理役,是最需要这种展示自我的舞台,以获得更多资源的群体。】
【三个兵役,三个目的,三种训练目标和内容,分开来的话,效率确实要高一点,】
硬要比喻的话,现役就是双尖牙和臼齿,承担了军队的大部分职能;代理役是虎牙,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任务;预备役就是门牙,特殊人才有特殊用途。
你不能强行用门牙或尖牙磨食物,也不能强行用尖牙和臼齿切断苹果梨之类需要分割的东西。
而张橘介绍的那些,是智齿,还是长歪了的那种,毫无作用不说,发展成阻生牙还会破坏臼齿的生态,是需要尽早拔除的存在。
【他一直都带着我们在这里兜圈子,就在这个小地盘里。】
【其他组的新兵也和这边保持着隐约的距离。】
【被孤立了?居然在军营里就被孤立了?而且是是从新兵开始的时候就被孤立了?】
事实也是如此,巴别塔之倾倒事件之后,虽然从齐州和鲁州出身的代理役军官也不在少数,立大功的也有许多。但比起那些凤毛麟角的存在,他们给万世军带来的,更多还是坏影响。
甚至,连河南道其他州出身的人都不愿意和他们为伍。
当然,现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管你是什么玩意,一进来就通通回炉重铸一次,千锤百炼下什么废铁都能成精钢。
【这样下去不行。】
亚丝娜和那些原本还打算装一装的其他国家的同僚交换眼神,达成共识。
“张先生辛苦了。”
“接下来就让我们自由活动吧张先生。”
“我们想四处看看张先生。”
“我们想和炎汉的小伙子们更近距离地接触一下张先生。”
然后记者团们不由分说,就各自散开自由活动了。就连那些不是间谍的普通记者,他们也是需要更有内容的东西的。
转了几圈之后,收获颇丰。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炎汉人的这种低调保守的性格,还是很麻烦啊。】
只要涉及到一些敏感一点的话题,比如被问到薪资待遇、就业前景、对领导的看法之类方面的问题,新兵们就都会三缄其口,绝对不会乱发表意见。
都是会上网冲浪的,你们记者那“掐头去尾”“偷换概率”“扩大解释”三板斧,谁又还会不知道、没见识过呢?
【但,还是知道了不少内容。】
对,记者和间谍的专业技能和素养摆在那里,在经过几个世纪研究与发展过后的话术等技术活伺候下,毫无社会经验的十七八岁小伙子,哪里遭得住啊,总有说漏嘴的时候啊。
【只要稍稍挑逗起他们的表现欲、好胜心,他们就乖乖上钩了。】
【只是……】
【问他们参军的原因,都是因为“要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出人头地闯出个名堂”这种充满浪漫色彩的内容……】
【他们是认真的。】
家国情怀,忠人义事。
【这些年轻人,一定是因为对自己的文明、国家和政府非常自信和骄傲,才愿意,为这些东西,流血牺牲……】
亚丝娜感到,深深的恐惧。
一个拥有这种年轻人的种族,是无法被击败的。
……
【好吧,反正交差的东西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时间,就看看亚丝娜特工,到底能有多大本事吧。】
亚丝娜,不是那种会知难而退的人。
恰恰相反,正因为炎汉的年轻人们是这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
才恰恰有毁灭的价值。
【炎汉人有句古话,我之英雄,彼之敌寇,说得真好。】
【嗯?】
亚丝娜走到了一个比较边缘的训练场旁边。
【这好像就是,刚刚那个无礼之徒走出来的方向,原来这里也是住了人的吗?】
“嗨,你好。”亚丝娜随手拍了拍路过的一个平头哥的肩膀。
【哇哦,结实的斜方肌,皮肤也很细腻,肤色也很棒。】
“嗯?小姐你好,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平头哥转过身来,露出得体的笑容。
【笑得也很好看,牙齿好白,而且很有绅士的感觉……我是来工作的!】
“那个,那里为什么还会住人呢?”亚丝娜一指林奕奕他们所在的训练场。
“啊,你千万不要误会,这只是因为,那个家伙迟到了。”平头哥着急地解释,并后知后觉地偷瞄亚丝娜身上有没有什么录音的设备,同时表情也不复之前的柔和,变得警戒而……危险?!
“迟到?”亚丝娜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信心的。“你们不是一起到的吗?呜呜呜的那个钱塘君。”
末了,亚丝娜还用左手比作铁轨,右手比作火车这样比划了一番。
……
“哈。”平头哥重新露出了笑容。
亚丝娜:计划通.JPG
【被消除戒心之后,因为“我刚刚居然怀疑他了”这种类似于愧疚的情绪,人们,尤其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为耻的炎汉人,会不知不觉地作出“补偿”,从而说出更多的东西来。】
“原本是的,但在钱塘君上……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们其中一位兄弟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主动解决了危机,但不小心摔下钱塘君了。”
“因为他是茶四教官的学生,所以茶四教官也追着下了列车。一直到前天,他们两个才到达这里。”
“啊?两个人,穿过魔境吗?他们是在哪里掉下去呢?”亚丝娜惊讶地问,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吓到了。
“啊,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
“所以,虽然所有新兵都默认拥有参赛资格,但新兵大比是十五号就开始的,原则上十二号就已经结束报名了。”
中间三天干什么?这个问题亚丝娜不想深究,甚至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难受耳边有个苍蝇在嗡嗡响。
“等那位兄弟赶到之后,已经没有他的床铺了。最后是茶四教官说,反正他马上要开始调节训练,干脆就腾个训练场出来给他吧。所以就把角落里的那个训练场给了他。”
“然后那位兄弟,因为钱塘君上的功劳,现在已经有名号了哦,名号你知道吧……抱歉,但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在超自然现象逐步变多之后,西方国家对自己神话之类的故事进行了调查和整合,发展出了“咒术”这种东西。
像人施展诅咒的话,需要媒介。其中最好的媒介,就是受术人的真名。
然后炎汉人,偏偏又喜欢自报家门,还喜欢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很吃亏。
然后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有西方人问炎汉人,你叫什么?
通常会得到“尼玛”“尼姥姥”“尼大爷”这样的回答。
不管是不是会咒术的,反正.
上帝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变化.MP3
最后,炎汉和世界各国协商交流之后,才有了名号这种东西。而炎汉的万世军军人,也以拥有自己的名号为荣,而且现在也还格外喜欢在西方人面前亮名号。
“啊,原来如此,那他的名号是什么呢?”
“於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