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和亚丝娜想象中的,稍微有点出入。
首先要肯定一点,炎汉人办事,是真的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任何问题来。
但早在二十世纪的时候,西方人就明白,炎汉人摆的宴席越大,礼仪越周到,那留给真正要办要说的事的时间就越少。
炎汉人尤其擅长用这种方法来回避你迫切希望解决的问题,这在炎汉是历史悠久的一件事。
九月十二日,记者团们受到了热烈欢迎。
九月十三日,记者团们受到了热烈接待。
九月十四日,记者团们受到了一些大人物的接见,大家深入讨论了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
九月十五日,新人大比,开赛。
然后是一整天的表演仪式等等。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等到九月十六日,新人大比正式开始海选的时候,记者团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心力动什么歪脑筋了,只能按照炎汉接待人员的安排走。
【别小看我啊!】亚丝娜头发油腻干枯打结分叉,只能简单地扎一个马尾。她十几年如一日的保养在三天之内全部报销,细纹啥的不要钱一样从她眼角脖子之类的地方冒出来。更别提,她那红肿到连隐形眼镜都戴不上的眼睛,和硕大而漆黑的眼袋。
但是!即使这样,亚丝娜也掌握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炎汉内部,有矛盾。
【既然是他们自己邀请我们来看的,那为什么现在又要这么严防死守呢?只有一种可能——做出决定的不是同一个人。】
亚丝娜用眼角的余光一直瞄着他们的领队,一个将舔狗两字完美演绎的,舔狗。
“哎呀,你们维斯普西真是好啊。”
【第十八次。】亚丝娜在心底默默计数,这已经是领队第十八次说这句话呢。
【然后……】
“张橘先生,我们为什么不从那边走呢?”亚丝娜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问张橘,然后若无其事地往那边靠。
“哗啦!”守着两个区域间通道的战士整齐划一地打开了枪械的保险,那动静吓得记者团一阵慌乱。
“万世军现役军营重地!不得无故接近!”守岗战士们目视前方,表情刚毅。
然后一群留着板寸穿着裤衩T恤的小年轻面无表情地快速从他们后边溜了过去。
【这区别对待太刻意了吧!这是挑衅吧!这是歧视吧!这绝对是区别对待吧!】
【即使没有觉醒异能力,也至少是等级一起步的实力,而且那些枪械里装的明显是实弹,再加上那个队长……炎汉的士官用标准型中指弹!】
“没事!没事!”张橘慌张地……躲在记者团后边?对守岗士兵们挥手示意。
“这位女士,那边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来这边啊,我们家的才是人才,这些才会是比赛的热门,啊。”张橘向记者团示意,把记者团往另一个方向领。
亚丝娜,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我们家?”】
“这个!张韬!他现在可是异能力等级二了!而且看这一身……”
【强度连刚刚那些没有异能力的大兵都比不上,这一身装备用了太多外置能源,而且太过精密,在魔境二层以上动不了两分钟就会报废。】亚丝娜默默在心里打了一个×。
“这个!王海!他是神属异能力持有者!神属呢!绝对是大赛的独一份!”
【万世军并没有明文规定神属异能力不能参与比赛,但他们在这方面管控很严,一旦一个神属异能力持有者暴露了,就很难再被重用。而且,这个明显是用了精神药物堆出来的,用的还是很低效……对了,这里是炎汉,没有毒品可以使用。】
“这个!张旺翟!是我们齐州和鲁州!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冠军的头号种子!夺冠热门!”
亚丝娜眯眯眼,【异能力强度等级二,训练的痕迹很明显,而且气质都不一样,这个……确实是个强手。】
……
【然后,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炎汉的齐鲁之地,算是,分外……有趣?的地方吧。
那里汇聚了,两个世纪以来,炎汉大地上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民族败类!
比其他城市加起来还要多。
它有诸多头衔。
百日无{和谐}运动急先锋!
门阀世家发迹地!
官僚主义起源地!
腐败经验最丰富的官员学府!
不讲关系寸步难行的人情社会!
投资不过山海关!
黑祸最多的城市冠军和亚军!
长跪不起恨不得趴下五体投地还想拉别人一起跪的贵族人士集中地!
等等等等。
【听说,这个大赛原本就是齐鲁两州先发起的,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家族的人取得关注和地位。然后再通过自己家族的年轻人,来把持万世军吗?】
亚丝娜回头看了看那些守岗的士兵。
【看来是失败了,所以现在又试图,寻找外援了?】亚丝娜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相。【或许,可以让我们的人去齐州和鲁州,走一走。】
那一边,已经谄媚到连亚丝娜都看不下去的张橘还在对着记者团滔滔不绝。
【可以利用一下。】
“等等,我一开始的目的可不是这个啊。”
“那你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亚丝娜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猛地转头。
茶四,斜眼之。
“我还想看一看炎汉军队里有没有一些可爱的小伙子呢。”亚丝娜对茶四笑靥如花。
【这是什么异能力!】
“你,很专业啊。”茶四慢慢地,伏低身子,要朝亚丝娜凑过去。
亚丝娜的心跳不乱,眼神不飘,四肢不僵,只是表现出一副“这个男人好没礼貌炎汉人都这么粗鲁吗我现在该怎么办”的样子。
但她无比清楚,茶四的身上正在酝酿什么。
“啊!亚丝娜小姐!你喜欢可爱的类型吗?可爱的我们也有啊!”张橘在一边挥手。
茶四猛地转过身去,“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拉皮条的吗?”
张橘直接被吓得摔了个屁墩。
“啊……你!你在说些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你!你放肆!你丢了咱们国家的面子!你担待得……”张橘双腿慢慢地蹬两下。
“面子?面子,是要靠老子们打回来的。”茶四单手掐着张橘的脖子,就要将他。“而不是靠你这种渣滓!用{和谐}眼换来的!”
“千户。”
茶四转头,看向另一边在守岗的士兵。
大兵哥哥朝他摇摇头。
“哼!”茶四脸上恢复平静,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走了。
临走临走还回头看一眼,把刚刚还准备放狠话的张橘吓得再次摔了个屁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