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枫摇了摇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他冷冷一笑,“我们都知道顾长山是死在蓝馨琳的手中,一个死者留下的死亡信息怎么会跟凶手无关呢?”
“也对!”杨凝雪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看来目前想要弄清楚顾长山为什么单单用一个冰字来作为他的死亡信息的最快的方法只能是……”穆寒枫冷冷一笑,“……通过蓝馨琳了……”
“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杨凝雪微微一笑。
穆寒枫凝视着杨凝雪,半晌才道:“今晚我们就行动吧!”
“嗯!”杨凝雪点了点头。
……
张凌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只觉得浑身酸麻,可见蓝馨琳这一掌的威力非比寻常。
“你醒了。”陈天爱微笑着看着张凌峰。
张凌峰勉强地点了点头,才点了点头。
“喝点水吧!”李富春把矿泉水递给张凌峰。
张凌峰忙接过,喝了三四口,才把矿泉水递给李富春,道:“天傲哥呢?”
“他走了。”李富春笑了笑,“我们也要走了。”
“什么意思啊?”张凌峰一脸不解地看着李富春和陈天爱。
李富春解释了起来:“既然蓝馨琳已经被抓捕到。”他笑了笑,“我们也没有必要在留在这里了。”
他并不是蓝馨琳已经成功地越狱了。
“天傲哥……”张凌峰眼中含泪,“……还是不跟我们回去吗?”
李富春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我也不回去了。”张凌峰双眼发着光,“我要留下来陪天傲哥!”
李富春和陈天爱都清楚张凌峰和穆寒枫的关系,也都想到了事情的最终结果也许就是面前的这个状态。
“小师弟!”陈天爱轻轻地替张凌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你要是不跟我们回去。”她一脸的为难,“你就不怕恩师伤心吗?”
“我……”张凌峰一时语塞。
要知道密宗修炼者绝大多数都是孤儿,张凌峰作为最小的弟子,和恩师的感情要比其他人浓厚了一些。
可是要在恩师和穆寒枫之间做出一个选择,这还真难住了张凌峰。
“小师弟。”李富春微笑着看着张凌峰,“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虽然张凌峰和李富春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可是张凌峰心中明白,李富春的智慧可以说是众多师兄弟中最高的一个,要不然怎么最后硬生生拆散了穆寒枫和陈天爱呢?
“什么主意?”张凌峰看着李富春。
李富春微微一笑,道:“小师弟,你先跟我们回去。”他一脸担忧地看着张凌峰,“你现在毕竟要以养伤为主。”他微微一笑,“等你养好伤之后,再和恩师恳求,我相信恩师一定会让你来找天傲弟的。”
张凌峰仔细思考了一下李富春提出来的办法,觉得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便点了点头,道:“那到时候你和我天爱姐一定要在恩师面前多多说好话哦!”
李富春一拍胸脯,道:“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嗯!”张凌峰点了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呢?”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杨凝雪和穆寒枫躲在树林中的一棵大树后。
杨凝雪的内心是百感交集,要知道这片树林中,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爱情悲剧。
也许暗恋本身就是一场爱情悲剧!
“你在想什么?”穆寒枫冷冷地问道。
杨凝雪长叹一声,道:“没什么!”
“呵呵……”穆寒枫笑了笑。
“你笑什么?”杨凝雪瞪着穆寒枫。
穆寒枫摇了摇头,才道:“没什么!”
“唉!”杨凝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穆寒枫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杨凝雪凝视着穆寒枫那张苍白的脸。
穆寒枫冷冷一笑,道:“你又为什么叹气呢?”
“我有我叹气的理由!”杨凝雪白了穆寒枫一眼。
穆寒枫微微一笑,道:“我也有我叹气的理由!”
“能不能不要学我啊!”杨凝雪白了穆寒枫一眼。
穆寒枫抿嘴一笑,然后冲杨凝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道:“来了。”
黑暗中只见蓝馨琳缓缓地走了进来,他走的很是缓慢,好像是怕极了树林中的亡魂会突然冲出来找他索命。
终于他走到了一棵大树旁边停了下来,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大树的树干,就像是在抚摸着久违的情人。
穆寒枫和杨凝雪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被蓝馨琳发现,而使得今晚的抓捕计划付之流水。
“这几年来我不停地游走于世界各地,把自己弄的很忙,以为这个样子就可以把对你的记忆彻底埋葬,后来我才发现这世间上任何东西都可以埋葬,唯独对你的记忆是永远也没有办法埋葬的,明明埋的很深很深,可谁知当你一转身,它又在你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明天我就要再一次离开了,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最这种傻事!”蓝馨琳的眼中满是泪水。
穆寒枫和杨凝雪躲在树后,蓝馨琳的话清晰地传入到两个人的耳朵当中,单凭这一句话,谁又能想到说这话的人会是臭名昭著的国际刑警组织追捕的奸杀犯呢?
蓝馨琳轻轻地摩擦着树干:“现在,听到某些歌,总会有些伤感,那时候的快乐,是我再也找不回的宝贝,那时候的人,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他满脸地感伤,“可是我……却还停在那个时候,喜欢着当时喜欢的人,听着当时喜欢的歌,像个傻子,傻傻的骗自已,我们还可以,一切都还可以……”
杨凝雪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她心中很清楚蓝馨琳是一个十恶不赦地奸杀犯,可她心中也明白蓝馨琳也是一个被爱情抛弃的可怜人……
“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我越伤心越难过,我反而笑得越开心!”蓝馨琳苦笑了起来,“我只能躲在被子里掉眼泪,然后醒来就没事,这样的我能躲多久!总觉得总会有个人能明白我的伤心,能看出我笑里的哀伤,那个人是谁……”他一脸的落寞,“除了是我自己还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