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侧妃既然能入了六殿下的眼,那必定是有过人之处不是。侧妃便不要再推辞,也好歹让我们瞧瞧侧妃的文采。”北定伯夫人定要让顾禾宁来凑这热闹。
“妾这身份还不够与贵女对诗,罢了罢了。”顾禾宁自谦道。
本来姑娘贵女吟诗作对,是为了自己的亲事,希望入了哪位夫人的眼,好为自己寻个夫婿,她这嫁了人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而且她不过是个侧妃的身份。
虽然在在场所有的正妻眼中不过是个玩意,也应该是六皇子妃来让她做什么做什么。
现在又没有六皇子妃,一个伯公夫人像让她干什么,她就得接下吗?
“顾侧妃不肯,莫不是嫌我们这等俗人,不配?”北定伯夫人估计也没想到一个侧妃居然一而再的推脱。
估计在府中也是个作威作福的主,一下被一个妾室给反驳了,这说的话也不过脑子,直接就说了出来。
可别人是俗人也就算了,这里头可还有三皇子妃在呢。
这话岂不是连三皇子妃都算进去了。
看来林家的人都不怎么聪明的模样,林御史居然还敢通敌,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顾禾宁本来挂在嘴角的淡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夫人请慎言。”她冷冷道。
“莫不是被戳中心中的想法?”北定伯夫人真的可以算得上的胸大无脑,这话居然都能说得出口!
“夫人。虽然我顾氏是妾,那也是六皇子的侧妃。不是你北定伯府中的侍妾通房,凭什么夫人一句话,我便要献丑?夫人是觉着,您能代表六皇子妃来压我这侧妃还是瞧不起六殿下?”
顾禾宁一顶天大的帽子突然扣了下来,惹得北定伯夫人顿时哑口无言,脸气得都有些青了。
偏偏她还不愿意像一个妾低头。
三皇子妃见这气氛闹得这么僵硬,本来还想着要看好戏的她,不得不出来当个和事老。
“你们这可就不对了。”三皇子妃立即拉着顾禾宁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北定伯夫人向来都是这般心直口快,在咱们这里啊,永远都是如此,她并无恶意。弟妹若是不愿,看个热闹便是。”
三皇子妃喊出了弟妹,无异于在一定的程度上抬高了顾禾宁的身份,也让身后的那些夫人不敢小瞧了顾禾宁。
“你也是。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啊,就是改不了。”三皇子妃转头佯装呵斥她一顿,实际上是给了北定伯夫人一个台阶,让她下来免得在上边呆久了,就变得难看了。
顾禾宁没说话,不过神色缓和了不少,只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只不过北定伯夫人却觉得躁得慌,即便是三皇子妃给了她台阶,她仍然觉得都是这个妾的不好。
最好六皇子早日迎娶正妃进门,不然那有一个妾在外头蹦跶的道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可能就这样消灭,只是暂时平静了下来。
“好了好了。咱们继续看风景吧。今儿到船上来的贵女们可是个个都有着真才实学的。”三皇子妃将话题引导了贵女们身上。
又看了一眼关林月。
关林月怎么说也是京城的第一大才女,自然看懂了三皇子妃的意思,立即先开了一个头,让大家来猜哑谜。
为了将气氛热起来,许多夫人都跟着一起猜起了关林月出的谜语。
顾禾宁藏拙,跟在这之后。
三皇子妃猜不出来,特意将话题抛给了顾禾宁。
“顾侧妃可有想出什么?”
“妾愚钝得很,委实猜不出,不过关小姐这第一才女的名头实在是名不虚传。”
顾禾宁知道关林月的身份,不会去跟她交恶,能夸就多夸几句,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是啊。本宫也觉得管关小姐实在是名不虚传。”三皇子妃看着关林月似乎在考量。
关林月背后的家世。
三皇子这边似乎还有一个侧妃的位置空着,就是不知道关家愿不愿意送嫡女过来。
顾禾宁可不知道三皇子妃打的算盘。
在船上陪聊陪看,只要三皇子妃一把话头往她身上引,都被她轻而易举的揭过,偶尔再来卖个蠢。
要不是刚刚顾禾宁对北定伯夫人发火的这一幕,恐怕三皇子妃都要认为顾禾宁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妾室了。
顾禾宁藏拙的时候,关林月也在暗中的关注着她,脸上的表情也很是纠结。
这一番游玩一直到日薄西山,才回到岸上。
各家马车都在岸上等着。
顾禾宁跟着三皇子妃率先下来。
三皇子妃临走的时候,还拉着顾禾宁的手,仿佛跟她已经很熟了一样。
“今日见了弟妹后,觉得甚是有缘。若日后有机会,再请你过府一叙。”
顾禾宁冲她一笑,也说起了客套话。
“承蒙三皇妃厚爱。”
她也不说去还是不去。反正将人送上马车之后,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
顾禾宁上了马车后,马车缓缓往六皇子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马车晃晃荡荡的,顾禾宁坐在马车里头闭目养神,想着今日北定伯府的情况。
北定伯夫人似乎有女儿,正好适龄,不久之后会成为三皇子的侧妃。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后,北定伯夫人实在是不聪明,就是不知道三皇子妃还会不会帮三皇子聘了北定伯府的小姐。
顾禾宁路过闹市的时候,突然闻到了糖炒栗子的味道,想到了前些日子,本来要吃却没有吃成功的糖炒栗子,让人停下马车。
“侧妃,可有何吩咐?”绿烟就坐在马车外边,听见顾禾宁喊人停下马车,立即往里头问道。
“去让人买点糖炒栗子。”
绿烟应下。
让侍卫去买了一包糖炒栗子回来。
绿烟将糖炒栗子递进去给顾禾宁。
顾禾宁闻着那味道便食欲大振,马车继续往前。
却有人在暗中盯着顾禾宁的马车,走到了刚刚那个糖炒栗子的小摊前也买了一点。
只不过,那人不懂这有什么好值得停下来特意买的。
顾禾宁拿着糖炒栗子回到了府中,宫泽延换上了常服,正坐在大厅会客。
顾禾宁刚一进来,瞧见居然有人,愣怔了片刻:“打扰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