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惶惶间,又觉得不可能,毕竟于小雨现在喜欢的人是顾北寒,告诉他这件事,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都告诉我了。”顾北寒苦笑,“我听了那些话之后,心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自卑感,因为我竟然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讨厌了,并且我还厚着脸皮放不下……”
“可是凌曦,你已经不爱我了,那为什么还会在对我说过狠话之后,又偷偷掉眼泪?为什么会在醉酒后一直喊我的名字?还有我的吻,你为什么不拒绝?”
一切的种种,让他的心,犹如摇摆不定的钟。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弃吧,熬不过自己内心的痛。
坚持吧,又怕太为难她。
“对不起。”
半晌,霍凌曦说出这三个字。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一切伤害都是她带给他的。
像孙秋华说的那样,既然选择离开他,那就彻彻底底离开,这样拖泥带水,根本不是为他着想,反而会害了他。
忍痛离开他的初衷是希望他能有一个更幸福的人生,如今弄成这样,真的不是她所愿。
吱!
车子停住,顾北寒侧头看向她,拧着眉再次问道:“凌曦,对我说一句实话就那么难吗?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分手?这不是你本意,对不对?是不是爷爷为难你?”
“不是!都不是!”霍凌曦摇头否认,仍然坚持那句陈词滥调般的老借口:“就是跟你在一起累了,没有爱情了,想要重新开始生活……”
“不是这样的!”顾北寒说出那晚发现的端倪,“我觉得于小雨这个人有问题。”
于小雨……
霍凌曦心里一个咯噔,看着他问:“你们不是……”
她喉头像是被鱼刺哽住似的难受,没有把心底的好奇问出来。
“我们不是什么?”他很不喜欢她总是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我觉得于小姐人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她语速飞快地补充。
顾北寒气得拳头握得死紧,“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随随便便就可以变心,就可以爱上其他人!”
“……”
她突然无言。
如果是这样,那她怎么会坚持喜欢他那么多年。
还是在经历那么多误会和伤害之后,依然坚持深爱他。
可是这些证明自己感情专一的话,只能像个哑巴,永远没有开口发声的机会。
“顾总,我觉得你没必要每次都说这些扫兴的事,毕竟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再这样没完没了,不是自讨没趣么?”她的脸色和语气一起冷下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开,仿佛别墅前激烈亲吻的画面是一场梦境。
“下车!”顾北寒怒声驱赶。
霍凌曦气结,但想到孙秋华提醒她的那些话,她二话不说,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车里温度适宜,无比温暖。
车外却是天寒地冻,就算穿着羽绒服,她也敌不过冷风的侵袭。
她懒得搭理身后的车子,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上,衣服紧了紧,整个人缩成一团,闷着头往前走着。
坐在车里的顾北寒怒眼看着那一抹越来越远的身影,气不打一出来,启动车子,从她身边开离。
呼哧而过的车子,像一道凛冽的寒风从耳畔刮过。
霍凌曦心和身体连着一颤,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没走几分钟,安洛洛就打来了电话。
“凌曦,你在哪呢?”
霍凌曦望着冷清的马路,心情低落地回了句:“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安洛洛不放心道:“那你马上给我发个定位,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洛洛……”
“快点,别废话!”
“你怎么知道……”
“霍凌曦,你别这么啰嗦,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安洛洛压根不给她发问的机会,在电话那头焦躁的催促。
霍凌曦把地址发给安洛洛之后,修景尘就赶来了。
霍凌曦大概猜到了修景尘为什么会过来,但她还是问了句:“景尘,你怎么在这?”
“洛洛发了这个定位,让我过来接你,正好我就在附近。”修景尘帮她打开车门,“上车吧。”
“好。”一会儿工夫,脸都冻僵了。
纵然如此,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修景尘见她一脸心事,用不经意的语气问道:“是碰到顾北寒了?”
听到他的名字,霍凌曦的心又一阵慌乱。
见她不说话,他禁不住笑了笑,“洛洛都告诉我了。”
“啊?”这么说来,安洛洛那个电话不是凑巧,而是顾北寒先联系了安洛洛,不然她哪知道她被扔到了路边……
这个顾北寒,幼稚起来真是无敌幼稚。
怨怪之后,心里又是一片唏嘘。
他一直都是关心她的啊,只是她把这一切给破坏了。
她没有资格去怪他半句。
忽然间,心里堵得慌。
修景尘偷偷观察了她几眼,最后终是忍不住,道:“凌曦,既然放不下,那又何必折磨自己?”
自从上次被她拒绝后,他回去冷静了几天,忽然间想通了,以后就以朋友的名义陪伴她吧,这样彼此相处起来也没有负担,最重要的是,她会开心许多。
霍凌曦苦笑道:“只是暂时放不下吧,时间长了,自然就放下了。”
“凌曦,我和洛洛很担心你,也很关心你,所以,有什么事,你没必要一个人撑着,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承担,你这样闷在心里,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修景尘总觉得霍凌曦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以她深爱顾北寒的程度,怎么会轻易做出分手的决定。
“真的没事。”她言语苍白又努力的安抚,“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好吧,等你愿意说了,你再告诉我们。”修景尘不为难她。
转眼到了春节。
整个G城突然间热闹起来,年味也跟着浓厚。
霍清雅下班后,站在霍凌曦的车子旁边等她。
“我工作狂的姐,今晚咱们得去超市置办点年货吧?就算只有我们俩,那也要把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的啊。”霍清雅挽着她的胳膊,像个向大人撒娇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