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霍凌曦气坏了,准备寻觅自己的衣服时,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她转过头,怒着脸质问,“我的衣服呢!”
“衣服……”
“衣服去哪儿了?”面对他的欲言又止,她急切得毫无耐心。
“那个……相互之间太激烈,以至于你的礼服被撕烂了,然后……被我丢掉了……”
“……”
霍凌曦恼怒的脸上羞赧一片。
太过激烈四个字,让她不得不脑补曾经两人恩爱缠绵的画面。
她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那份主动和极力克制的情感。
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有药物的促使下,她的表现一定……
天呐,她不敢往下想。
整个人既害羞又崩溃,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许久没说出话来。
“你先躺下休息,我安排人送衣服来。”她从这里搬走时,把自己的衣服都带走了,所以这儿没有一件关于她的。
霍凌曦的确很累,但她想到自己已经和这个男人离婚了,并且以后也不打算有任何交集时,她还是坚持要离开,遂问:“把你的外套借我穿一下!”
“嗯?”顾北寒故作疑惑,“我的衣服?”
“我现在就要走!”她气鼓鼓地说,“我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
“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讨厌留在这儿?”这儿曾是他们的家啊。
顾北寒的心,正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心里不禁升起一股醋味,“还是你急匆匆赶回去见修景尘?”
“是啊是啊,我是一刻都离不开他!”
反正被他误会了,误会更深又怎样?
“……”
顾北寒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冷得像寒冬里的凉月。
“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想从我这儿借走衣服!”顾北寒愤怒中又不失孩子气的说。
霍凌曦当然愤怒,“顾北寒,你能不能要点脸!”
“霍凌曦,这件事是你主动的,撩了我之后就想翻脸不认?”
“……”她一点也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度,毕竟她被下了药。
顾北风这个王八蛋,竟然在自己婚礼上耍这种龌龊手段。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庆幸这么丢丑的事是发生她和顾北寒身上,要是换了别人,这会儿有她后悔的。
不过她慢慢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她好像和他有过对话。
她是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才毫无戒备之心……
只是清醒后的自己,不会承认自己内心对他有那份感情存在,反而还一副受害者的语气,“就算是我主动的,那也是因为药效,并不是我想要你,所以这件事要怪就怪那些药!”
“可是某些人不止一次地说爱我……”他的眼神紧紧地围绕着她的脸庞,“我还问过你到底爱谁,你说的是我的名字,并不是修景尘!”
这是真的,他绝无虚言。
也因为这样,内心的爱,如同泛滥的哄水,猛烈得无法收回。
他原本以为两人之间的误会就此消除,关系会更加亲密点,哪知道她醒来后,三言两语否认了缠绵时对他表达的爱意。
霍凌曦像是自己的隐私被曝光了一样,表情瞬间变得心虚起来。
“其实像你这种外形条件不错的男人,就算是不喜欢,动情的时候也会说两三句违心的话,现在我人清醒了,必须得面对现实,所以顾总还是别自讨没趣了,我对你压根不喜欢,要是对你有感情,也不会和你分开!”
就算是内心乱成一团,她还是嘴硬的否认了这一切。
“和修景尘在一起了,私生活还这么不检点,被他知道,会不会被甩?”顾北寒真是被她的话气死了,一双冷眸狠狠地盯着她。
霍凌曦故意避开他刀芒一般的目光,昂着下巴,无所畏忌地回到:“他真要是在乎我那么多,就不会要我这个离过婚的人。”
“好吧,我无话可说!”顾北寒被她冷漠的样子和无关痛痒的话气到了,大为失望间,逼着自己要放下。
他从床上下来,到衣橱边上拿出毛衣和外套,同样冷漠地把衣服扔给她。
衣服扔过来的一瞬间,男人衣不蔽体之下,健硕的身体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们还在这儿共赴云雨。
那条件反射下的亲密,药物只是推波助澜的工具,内心埋藏的深海般的爱意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却在这一刻,被她的口是心非贬低到一文不值。
纵然心头愁肠百结,但她还是坚持狠心与冷漠。
套上他的毛衣和外套,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曾经他们共处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北寒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包围。
两人之间共同建立的温存,渐渐散去,柔情蜜意只是幻觉,在霍凌曦离开时恢复真实。
周围只有一片残缺的冰凉。
于小雨看到霍凌曦穿着顾北寒的衣服下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但她还是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凌曦小姐,你酒醒了?”
霍凌曦脸颊带着一抹潮红,礼貌的说了句:“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于小雨客气地笑道:“抱你回来的是北爷,我们想被你添麻烦都没那个机会呢。”
于小雨还是忍不住讽刺了句,又不好和她撕破脸,赶忙用八卦来补救:“凌曦小姐这是和北爷重修旧好了?”
“没有!”霍凌曦干脆否认,“我和他是不可能和好的!”
于小雨听了这话就放心了,“你这么善解人意,当然得事事为北爷着想啦!”
这话明着是夸霍凌曦,实则是提醒她,你不能生孩子,就不要拖顾北寒的后腿了。
“于小姐,我先走了。”霍凌曦知道在这里多待一秒,对某人的留恋就会多一分。
同样的,见到于小雨,她就会想起那天在医院知晓的残忍事实。
既然这份幸福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又何必继续纠缠,让彼此更加痛苦。
“我送你。”于小雨跟着她走了出去。
走出别墅的一路,于小雨都在暗暗观察她,特别是看到她脖颈间的吻痕时,眼底的妒火燃烧,心里莫多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