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一结束,陈东便迫不及待地走向观众席,亲自去找苏茹邀功。
他难得才出一次风头,当然要好好在她面前诉说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厉害。
“等等!”
他还没走到观众席,就被不远处走来的岛屿管事叫住了。
虽然他急着去找苏茹,但心里也清楚他们属于相互合作的关系。
就算私下里对彼此的评价再不好,表面上也不得不摆出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笑脸相迎。
毕竟他们之间的合作才刚刚开始,在这个两方都尚且欢喜的时候,谁先撕破了脸皮就是纯属扫兴。
“管事。”
他可从来不做扫别人兴的事情。
出于对局外人的防备,陈东总觉得这个管事叫住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那个神秘的组织,他连其中一丝一毫的实力都不了解,此时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的警惕性油然而生。
局外人岛屿的岛主,一点都没可能是什么好人。更何况现在的立场那么分明,那个人明显是他的岳父和养父的敌人。
他要是在这个关系上出了差错,就两边都讨不到好了。
岛屿管事对陈东笑得花枝乱颤,狭长的眼角笑成了一条缝,斜斜地向上提起,其中的谄媚可见一斑。
他突然想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修炼之人本就稀少,很别说是从其中找出几个有天赋的了。
想必岛屿管事一定是在刚才的战斗中看中了他出色的能力和天赋。
这才迫不及待地要把脸贴上来,想要说着什么甜言蜜语把他哄骗拉到他们的阵营。
切!
陈东心里暗暗嘲讽,像这种谄媚的小把戏,也就只能骗得到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像他这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男人,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会被打动的。
虽然不像陈东猜的那么夸张,但岛屿管事也还是笑吟吟地向他开口,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慈祥。
“要不是今天有幸来这里观看先生您的战斗,我都还不知道杨家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存在。
看您的年纪,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天赋也应该属于上上等吧。”
陈东还想快点去找苏茹,心中恨不得将这个老头给踢飞出去,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已经有些发痒的脚丫子。
“谬赞了,某不才,比不上先生,居然能管理一整座岛屿,真是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羡慕。
只是今天某确实有事,怕是和先生聊不了多久。”
简洁,谦虚,礼貌,他应该没有理由再拉着他说下去了吧?
谁知道管事非但没有就此放过他,还伸出一只手抓紧他的手腕,让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留下来听他说完。
“先别急着走啊,我这里只有短短的几句话,说不定你听完之后就改变主意了呢?”
他已经很不耐烦了,再加上被人控制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默默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脸色黑沉着点了点头。
管事可是一点都不在乎陈东的感受,大有一口气把话说完的气势。
“今天能认识小友,是我人生中的一大幸事。我见你天赋异禀,实在是不想你以后被人埋没了。
这不是刚刚才想起来,我这里有一些功法,对于你现在来说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管事心里暗自得意。
早就听说过杨家有陈东这一号人,天赋极好,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
今天一脸果然如此。要是能让他为他们所用……也不枉他今天出来走的这一趟。
天赋好名声盛的年轻人们,心里总是怀着一个英雄梦,无非就是喜欢一些新奇又厉害的功法。
只要他抓住了这一点多加利用,还怕他提不起兴趣吗?
听到功法二字,陈东犹豫了一下,权衡了一下自己三脚猫似的的实力,才开口。
“你说的适合我的功法,是什么来路,都修炼些什么?”
讲真,就功法两个字,他还真的有点心动的感觉。虽说这群人总想着把他拉去团伙,但他可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
大可以在他们说出让自己加入他们的话之前,学了功法就潇洒转身而去,丝毫不用担心有什么负担。
管事见陈东果然上钩了,一对狐狸眼睛又重新眯了起来,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像我这样希望你这种天才能在这条修炼的道路上越走越长远的人,怎么可能给你推荐一些不好的歪门邪道呢?
我这里有一部功法,只要你能熟练地练习好它,一定有助于你内力的升华。
你要知道,这年头,像这种的功法可从来都是有价无市的啊……”
他不停地在陈东耳边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似的。陈东听得不耐烦,接下来的话不就是变着法地夸赞那功法哪里哪里好吗,不听也罢。
不过……至少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这种对自身的内力有升华作用的,的确是有价无市。
反正他修炼到今天这个地步,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功法高调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可说来也是奇怪,天下哪里会缺少什么人才呢?他的确是天赋异禀没错,但这也不妨碍世界上还会有许多比他更有天赋的人啊!
即使迄今为止,他倒是没见过有比他自己还更有天赋的,但这个范围也未免太小了吧?!
陈东现在严重怀疑局外人——包括这个岛屿管事。他们是不是隐居的日子太长了,好久没有外出为自己的组织吸取一波新鲜血液了,才导致他居然会以为他是个天才?
为了一个还算有点天赋的自己赔上一部绝世稀有的功法,是不是也太不划算了一点?
这个条件的确诱人,陈东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抬头却瞥见了管事一脸狡猾的笑容。
奇怪的是,看到这样让人不舒服的笑,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突然想到还坐在观众席可能等着他也可能离开了的苏茹!
陈东急忙回头,顾不上回他的话,一心只想快点找寻到她的倩影。
他回头看时,才发现身后的观众席上已经走了不少人。只剩下几处地方还零零散散坐着几个意犹未尽的观众。
他的目光扫过刚才苏茹坐的那片地方,显然已经空无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