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政尧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医院。
此时他的病床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想到白梓薇说会照顾他,他隐隐期待和她相处的美好时光。
“吴教授,我们真的等不了。不能耽误我儿子的病情呀!”乔姨和一位长相野性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两人一直用英语交流着。
吴教授与醒来的薄政尧打了招呼,又做了一些腿的感知度的调查,问完后,他轻叹一口气说:“我需要尽快做手术看看具体情况。”
于是薄政尧还没有来得及问白梓薇去了哪里,再次进了手术室。
他再次醒来完全是被腿疼醒的。
而此时乔姨,奶奶,他爸和林慧君走在病房里守着。
“爸,妈。我哥醒了吗?”一位长相俊俏的男孩子提着饭盒走了进来,正好与病床上刚坐起身的薄政尧对视上。
“阿壹,你怎么来了?”薄政尧疼的脸色发青,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薄政壹无奈的走到薄政尧的面前,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哥,虽然我很没用,但是在哥住院期间还是可以给哥准备点吃食。”
薄政尧低声失笑:“你在哥心里,一直很能干!国外的企业,基本上都是你在处理,没让我烦过心。你很棒,阿壹!”
薄政尧一向不爱夸赞人,薄政壹被这么一夸顿时开心的像个孩子。
林慧君看着两个儿子感情不错,心情也是好极了。
她走过去,笑着说:“你们兄弟俩还是那么要好。政尧,你弟弟现在也很优秀呢。完全可以帮你忙,你要不要让他回国呀?”
离婚后的林慧君基本上都是靠薄政壹救济着过日子,薄政尧受伤的消息还是薄政壹告诉她的。
这个表现母爱的绝佳机会,林慧君怎么会放过。
不过看向一直和老太太呆在一起的乔某人,她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这个女人上次拉着薄仲古一起逛商场被她抓包,当时她还在商场里大闹了一场,弄的这个女人十分狼狈,如果不是薄政尧去解围,她都能把乔贱人给弄死。
后来听说乔贱人得了癌症,简直大快人心。
她有两个孩子,即使被薄仲古离婚,晚年也不会太凄惨。
而乔贱人就不一定了……
如果让她家阿壹回国,那么未来谁当家做主真的不一定了。
虽然薄政尧也是她儿子,到底没有薄政壹亲呀。
“不是哥不让我回国,是我不想回去!我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况且……你和爸离婚了,我回去看着你们也不舒服。”
父母忽然办了离婚,这对薄政壹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他本来已经准备回家了,想到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他又胆怯了。
“为什么不回去。就是因为妈妈离婚了,你爸为了某个贱人不要我了。你再不回去,妈妈就要被人欺负死了。”林慧君气愤的口不择言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薄政壹看着他哥,想要求救,这时候薄仲古开口了:
“这里是医院,阿尧刚醒,你吵什么呢?要是想说话,那就出去说。”
林慧君顿时恼羞成怒起来:“阿壹,你看看。你在这里他们就这样欺负我,不在……妈妈都要给欺负死了!”
“乔姨不会欺负你。是你一直咄咄逼人。林慧君,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自从从林慧君撕破脸,薄政尧连装都懒得装了。
特别在手术前,乔姨拉着他的手,说过的话:
“阿尧,乔姨有件事情一直不敢和你说,乔姨把你当儿子,不是因你曾经说的那样只是借个肚子给你住,你其实……就是乔姨的亲生儿子。当年你奶奶怕林慧君有私心,心狠手辣,就故意骗她说你是借肚子生的。为了乔姨老有所依,你一定要好好的……”
这是薄政尧进手术室前,听的最好的真相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林慧君怎么都没有想到,薄政尧会这么说她,顿时委屈的落了泪:“阿壹,你要是再不回去,妈妈就真的被他们欺负气死了。你连给妈妈送葬的机会都没有……”
薄政壹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家会变成这样,顿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思索片刻回应:“妈妈和我一起留在这里也很好呀。我可以给你优越的生活。”
林慧君的脸色阴沉沉的,她恶狠狠的骂道:“你都是被你哥带坏了,我白养你们这两个畜生了。”
说完,她便气急败坏的走了。
薄仲古的脸色很不好,他爱了林慧君很多年,重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见到她这副样子。
想到上次在商场她的撒泼模样,他就一阵头疼。对林慧君,他不该再有期待了。
大家都以林慧君回国了,毕竟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
直到有一天,她穿的十分高调的出现在病房里,满面春光,洋洋得意。
她最先走到薄仲古的面前,笑嘻嘻的说:“我现在过的很好,我要结婚了。比起你的二婚……我的二婚来的更早呢。”
此时病房里只有薄仲古和薄政尧,薄政尧听她这么说,脸一黑,不悦的问:“你这才几天。哪里的对象?”
“你紧张妈妈了吗?我就知道儿子不会白生的。”林慧君笑眯眯的走到薄政尧的面前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她的这段偶遇。
林慧君说她酒会上认识了一位十分绅士的华裔老男人,那人深情款款,对她很好,两人约会了几次。林慧君十分喜欢那个男人。
“酒会?谁带你去的酒会?”薄仲古问。
此时病房的门开了,季薇笑眯眯的走了进来:“伯父,是我带伯母去的。”
薄政尧被季风差一点耽误腿部治疗之后,薄家人对于季家人都有些发憷的。
季薇的到来,薄仲古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会柔和的聊上几句。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季薇,没回应。
季薇的表情有些难过,她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她并不代表她的父亲,不是吗?
于是季薇走到薄政尧的面前,抱歉的看着他,说:“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父亲会这么做,害你受伤了。真的很抱歉。”
薄政尧倒是淡然的多,他回应:“你们家也得到了该有的报应。我也就不追究了。”
季薇已经许久没见薄政尧了,见他如此虚弱,心里对父亲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她说:“我会让父亲和你道歉的。这件事情,是他的问题。”
薄政尧淡淡反问:“你父亲最该道歉的不是我,他利用病人的短处对病人家属的威胁,更需要道歉。”
季薇明白薄政尧说的病人家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