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甜的独立病房里,静的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
林慧君,薄仲古坐在病床边守着她。
匆匆赶来的武文轩站在另一边。
他一出现,薄景甜就发了一通脾气,然后谁也不搭理,就躺在病床上,用被子盖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林慧君抱歉的看向武文轩说:
“文轩,景甜情况特殊,你别生气!”
武文轩的心里忐忑不安,他想直接问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睡倒的薄景甜忽然想起什么,气愤的坐起身来,问:“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个多事的白梓薇?”
武文轩摇头:“是大哥给我打的电话……景甜,咱们做手术吧!你这个情况根本坚持不了!你留不住他!”
“我不服气!为什么同样是怀孕,白梓薇的孩子就能留着,我的就不可以!我还得切掉一侧的输卵管……没有人要我,就连孩子也不想要我……”
薄景甜说着就大哭了起来,她想着回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顺心的。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回来了!
“景甜,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喜欢你!只要你愿意,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我都愿意娶你!我现在只求你……求你做手术,求你能活着!”
武文轩的突然表白吓了薄景甜一跳。
林慧君和薄仲古也是一脸的吃惊。
“景甜,那个……你怀孕也是因为我……对吗?”武文轩小心翼翼的询问。
林慧君和薄仲古两人惊恐不安的对视了一眼,林慧君问:“什么意思?景甜,孩子不是季明阳的?”
薄景甜弱弱的躺回床上,犹豫片刻说:“不是!”
“对不起……伯父伯母!景甜回来的那天,我们喝多了……所以……对不起!是我害了景甜!”
武文轩愧疚的道歉,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郁结。
特别是得知薄景甜要和季明阳订婚的时候,他都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
武文轩本来以为来这里,会遇到季明阳,可是看情况,季家应该没有人来过。
林慧君顿时就怒了,她气急败坏的吼道:“文轩,你们……既然景甜和你……你怎么能让她和季明阳订婚呢?景甜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现在季家要和我们撇清关系,他们不要景甜,你说她该怎么办……要是切掉一侧输卵管……她要是不能生孩子怎么办!”
说起这个,林慧君不尽然的想起了自己。
她曾经也是因为……
“伯父伯母,求你们把景甜嫁给我吧,我会永远的疼爱她的。”武文轩期待的看薄景甜,脸上尽是柔情与真诚。
薄景甜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我不愿意!”
林慧君一听,顿时急红了脸:“你这个臭丫头!文轩多好一孩子,人家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过日子,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
在林慧君看来,薄景甜这样的,只要是有人要,就该义无反顾的答应。
薄景甜和林慧君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了解她妈的,她气愤的吼道:“我就是一辈子单着,也不想给你做联姻的工具!我受够了和你过的日子!什么都是算计,什么都要揣测。我是个人,我也是有感情的!”
被女儿如此质问,林慧君的表情是懵的。
所有的孩子里,她最是疼爱薄景甜这个女儿……可如今薄景甜说讨厌她,她觉着自己都要崩溃了。
白梓薇和薄政尧赶来的时候,林慧君正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着薄景甜做手术。
而薄景甜只是呆呆的坐在病床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林慧君见白梓薇和薄政尧来了,气急败坏的就开始数落薄景甜如何的不孝顺,说的声泪俱下。
白梓薇对她其实一点都同情不起来,薄景甜这么极端的处事方式,就是从林慧君这里学来的。
可到底是薄政尧的亲人,白梓薇也不能不管,她让薄政尧把人带出去,她想要单独和白薄景甜聊一聊。
与外面比起来,病房里暖和的空气让白梓薇觉着心口愈发的沉闷起来。
其实薄政尧不想让白梓薇面对薄景甜,毕竟薄景甜的脾气太冲了,要是动手,白梓薇肯定会吃亏的。
白梓薇心里也是有些怕的,但是想着都是女人,她很能明白薄景甜想要守护孩子的心情。
“景甜,我可以和你聊聊吗?”白梓薇轻声问着。
薄景甜目光阴冷的瞥了白梓薇一眼:“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怕吗?你不怕我会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吗?这些天你都没来,是他们害怕我走极端伤害你吧。白梓薇,你怎么这么好命呢!那么多人在意你,那么多人喜欢你!而我和你正好相反,所有人都讨厌我!”
薄景甜说着悲凉的话,眉眼间都是不甘不愿。
她好像这么拙着自己吗,才觉着活着吧。
白梓薇淡然的与她对视着,等她说完,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薄景甜的话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被所有人都抛弃的自己。
“三年前,正是我觉着人生最好的时候,但是……从小到大对我唯命是从的表妹和我的好闺蜜季蓓蓓算计了我!让我声名狼藉的只能灰溜溜的被送出国。国外的日子,你也呆过,我算是举目无亲的那一种吧。那时候我也是万人嫌……”
白梓薇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这些,她第一次和薄景甜说,薄景甜意外的有些震撼。
“你可以回来,你父母不会不让你回来的!”薄景甜馋嘴道。
白梓薇苦笑了起来:“我不能回来,因为我被算计偷了盛世集团的设计,一个设计师做了窃贼,是耻辱,我要努力提升自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没偷,我被陷害了。”
实践证明,努力证明自己真的特别重要,白梓薇的自我证明,让她终于为自己洗清了冤屈。
薄景甜的表情有些微微佩服。
白梓薇继续说道:“后来我听说我家要完了,集团要破产了,我爸爸身体也不好,我们家缺钱,我需要钱,而你哥有钱,我就决定不要脸去勾引他。我那时候特别怕你哥,可能是小时候见多他不苟言笑的样子,你也知道你哥要是生气起来,再俊的脸都能把人吓住。我那时候还的装出喜欢他,我很疲惫……”
站在门口的薄政尧,听着白梓薇说着他俩的过去,顿时有些无奈。早知道,他当年就该多笑笑,差一点把老婆给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