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龙咳嗽了一声,说道:“曹爱卿,太平郎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段无生是否在游龙宗,暂时只是传言,并没有人见到过。”
“太傅的死我也听说了,对此我表示非常遗憾。”
宋秉心痛心道:“太傅这么多年为了大梁一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的疏忽。作为太学院的院长,为朝廷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栋梁之才,大梁能有今日的昌盛和繁荣,还不是因为大家日日夜夜尽忠职守。”
“在场的各位,相信多数都是出自太学院,或者是太傅的门生。”
“哈哈,说完了吗?”
一名官员突然笑了起来,“你不就是想要说我们为了一己私利是不是?”
“哦?”
宋秉心挑了挑眉毛,“你倒是聪明。”
“陛下,太平郎蛊惑人心,逃避责任。既然太平郎一口咬定段无生不在游龙宗,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游龙宗。”
第五天龙感觉脑袋有些疼,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都少说几句,今天也不早了,退朝,明日再议。”
第五天龙揉着眉心,旁边的太监急忙走过去扶着他从后面离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宋秉心,你不过是小小的九品宗门门主,在青云城你可以逍遥法外,可这里是皇城。”
“是吗?”
宋秉心笑着走到他身前,男子瞪大眼睛,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打你,可以吗?”
“你……”
砰!
宋秉心一拳下去,男子直接躺在了地上。
“太平郎,这里可是皇宫。”
“皇宫又如何?”
宋秉心弯下腰,抓起男子的腿一路拖行着往宫门口走去。
太平郎打人了。
消息很快传开,第五天龙正躺在椅子上,享受着宫女的按摩,听到太监来报,说是太平郎把吏部尚书打了。
“死了没?”
“回陛下,倒是没死,就是晕了过去。”
第五天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以后这种事别打扰朕。”
一个吏部尚书,打了就打了,这些人一直吵吵着要彻查太傅一案,刚好借宋秉心的手出了一口气。
砰。
吏部尚书的府邸。
宋秉心随手把昏迷不醒的吏部尚书扔在地上。
“你家大人,脑子不太正常,以后看好了,别让他乱走。”
两名家丁犹豫了一下,快步跑过来。
看到果真是自家老爷当下吓得面如土色,“快,快叫郎中。”
郎中来了,诊脉之后说是受了惊吓,休息休息就可以醒来,又开了几副安神汤。
傍晚的时候,刘尚书醒了。
“我在那儿?”
“老爷,你在家呢。”
看着熟悉的环境,刘尚书揉了揉连,顿时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平郎,你给我等着。”
“来人,备马,我要进宫见陛下。”
告御状。
刘尚书更衣洗漱之后,管家牵来了马匹,“老爷,这么晚了,你可慢着点。”
“没错,是得慢着点,找几个家丁跟着我。”
带上十个家丁,刘尚书这才有了些底气。
来到外面,月朗星稀,冷风吹在脸上,刚刚还有些发烧的脸,顿时舒服多了。
然而刚走了没多远,就被两个年轻人挡住了去路。
“师兄,是他吗?”
游浩贤点了点头,“应该没错,没看他脸还肿着吗。”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刘尚书怒道:“快快让开,耽误了本官进宫面见陛下,你们担待得起吗。”
“就是这个狗官。”
游浩贤的声音有些大,吓得刘尚书急忙往四周看了看。
没有发现其他人,他这才松了口气,“上,把他们拿下交给官府。”
家丁好不容易跟着老爷一起出来,都想在老爷年前露个脸好好表现,嗷嗷叫着扑向二人。
砰。
砰。
砰。
回来的比去的更快,刘尚书脑门上汗都要下来了。
家丁躺了一地,口中的惨叫声不断的挑动着他的神经。
“你们大胆,我乃朝廷命官,吏部尚书刘学良。”
游浩贤揉了揉拳头,冷笑道:“我们找的就是你,这么晚了,不在家呆着,打算去哪儿?”
“这还用说,肯定是进宫见第五天龙。”
“没准是告咱们宗主的状呢。”
“师兄,我忍不住了。”
“那就揍一顿,别打死了,回去不好交代。”
游浩贤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刘学良的惨叫声,还有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
一炷香之后,刘学良一瘸一拐的从巷子里走出来,本来只是一边脸有些肿,现在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呸!”
吐了抠血水,刘学良恶狠狠的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
这样就能阻止他进宫吗?
找来马,爬上去,老马识途,直接往宫门跑去。
来到宫门口,刘学良翻身下马。
“开门,我是吏部尚书刘学良,我要见陛下。”
与往常不同,今天他说完,宫门并没有开,甚至他都没注意,宫门口的守卫什么时候没了。
“刘尚书,晚上好啊。”
刘学良抬起头,高耸的门楼上,宋秉心穿着白色的衣服,正笑眯眯的盯着他。
“刘尚书也出来赏月啊?”
刘学良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赏……赏月,是啊,今天的月亮真美。我正要进宫,邀请陛下一起赏月。”
“既然是赏月,不如上来一起吧。”
刘学良想要拒绝,宋秉心不由分说的把他拽了上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余的感觉,睁开眼人就站在了两丈多高的门楼上。
站在下面不觉得门楼高,一旦上来,刘学良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宋秉心伸了个懒腰,“刘尚书,我累了,先回去了,你赏完月也早些回去休息,别耽误明早的早朝。”
“太……太平郎”
“怎么了?”宋秉心皱了皱眉回头问道。
刘学良张了张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太平郎慢走。”
“多谢刘大人了,刘大人你也是,月虽好,不可多赏。”
看着宋秉心一跃跳下门楼,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刘学良真要哭了。
低头看了一眼下面,他急忙向后退去,一屁股坐在琉璃瓦上。
翌日一早,换班的侍卫在门楼旁边的草丛里发现了刘学良,刘学良已经昏迷不醒,遍体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