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奶奶还是莫要开口为她求了情,她想害死沫儿,瑞儿未将她千刀万剐,已是仁慈。”谢婉儿刚开的口来,便被宇文瑞给打断了。
“皇奶奶并非为想为她求情。”谢婉儿依旧同情看一眼李师师:“既是想害皇后,那便是罪有应得。”
她心头真正担心的自然不是夏小沫的性命,只是如今,夏小沫的性命早已同宇文瑞的性命系在一起了,她自然不能瞧着有人害了夏小沫。
“太后——师师真的是冤枉的,还求太后救师师一命。”李师师也不知从何来的力气,从拽着她的侍卫手中挣扎开来,连滚带爬的爬到了谢婉儿的脚边。
谢婉儿重重叹上一口气,却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拖下去吧。”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李师师求救的声音渐渐远去,大殿上又恢复了一派寂静,小乔依旧静静的在一旁跪着,悄悄的松了口气。
宇文瑞大步向殿外走去,小乔也赶紧站起身跟了上去,谢婉儿正欲跟上,却被宇文瑞给拦下了。
“皇奶奶还是回去歇会吧,莫要累着了。”
谢婉儿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却还是顺了宇文瑞的意思。
宇文瑞去时,夏小沫刚悠悠转醒,宇文瑞不免激动走上前去。
“沫儿——”他扶起正欲起身的夏小沫。
“皇上莫要担心,沫儿没事了。”夏小沫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淡淡瞧一眼在一旁站着的小乔,小乔自是心虚的在床边跪了下来。
“娘娘没事便好,可吓死奴婢了。”
夏小沫轻轻的点了点头,又迅速收回目光,看向宇文瑞。
“李师师那心肠歹毒的女子已被我处置了,日后,沫儿便放心,不会再有人想加害于你了。”
夏小沫似乎毫无意外,也并不问及缘由,依旧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微微合着眼,似乎满是疲惫道:“沫儿还有些累,皇上还是先去忙皇上的事吧。”
宇文瑞虽有些不乐意,却还是点了点头,扶着夏小沫躺下之后,便准备出门,临出门时还不忘叮嘱一声小乔:“好好在这守着娘娘,千万不可出了任何差池。”
“是,皇上。”小乔点头,目送着宇文瑞离开了,这才在夏小沫的床边蹲了下来。
听着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夏小沫突然便睁了眼,缓缓坐起身,小乔赶紧上前扶上。
却见夏小沫摇了摇头,自己坐起身来,她看向小乔的目光陡然间,便锐利了几分。
“小乔,你说,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娘娘待小乔自是好的没话说,这宫里头,谁不羡慕小乔命好,能跟了娘娘这般好的主子。”小乔眼神躲闪回道。
夏小沫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也觉得,我待你一直情同姐妹,从未有过亏待你之处——若是你犯些小错,我瞧见了也便当做未瞧见了——可你——可你却居然藏着害我之心,我倒是从未想到过——”
小乔赶紧往地上一跪:“娘娘这是从何处听了风言风语,奴婢对娘娘一直忠心耿耿,又何来害娘娘之心。”
“是么,好一个忠心耿耿,你当真敢对天发誓,我三番两次遇难都同你毫无关系——李师师在鸡汤中下药,你毫不知情?”夏小沫目光锐利盯着小乔。
小乔紧抿着唇,自是没有底气直面夏小沫的目光。
“奴婢——奴婢没有——娘娘——娘娘若是要以这莫须有的罪名定了奴婢的罪,奴婢也是无话可说——”
“瞧着无辜的样子,倒还真像是我冤枉了你了——昨晚——你可是去见过李师师?”夏小沫毫不客气问道。
小乔心头猛的一颤,目光便更为慌乱了:“没——没有——奴婢昨晚——昨晚从娘娘这离开后,便回了住处——”
“若是说,是我亲眼所见——你可还有话说——”夏小沫唇畔闪过一丝讽刺的笑:“还有,今日,我也并未中毒,李师师给我下的媚药,我早就解了,那另一味毒药,也是我自己下的,为了留住媚药的症状——”
小乔无限惊恐的瞧着夏小沫,没想到,这一切早就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却还像个小丑一般,自以为是的小丑。
“我只是有一事不明,为何,你竟然处心积虑想要了我的性命,我自问一直待你不薄,无论是在墨王府,还是在这宫中,便连个气,都未曾让你受过,是什么缘由,能让你对我有这如此大的仇恨——”夏小沫轻叹一声,似无限无奈问道。
“哼——从未让我受过任何委屈?没错,以前的小乔是一心一意对娘娘的,只可惜了,是小乔愚蠢,错将娘娘的戏弄当成了娘娘真心实意对小乔好——娘娘你大概忘了,当初是你一再鼓励小乔主动向白朗表白——可结果呢,白朗心中之人是娘娘你——娘娘你该不会不知吧——”小乔脸上自嘲的笑愈笑愈为夸张,泪便也跟着簌簌的落了下来。
“小乔——你可知——白朗——白朗其实是我的哥哥——”夏小沫有些无奈的解释一声。
小乔自是满脸惊讶,却还是将仇恨慢慢的往下顺着:“好,即便白朗之事,娘娘真是无辜,可——可小乔受那奇耻大辱之事,也是拜娘娘所赐——皇上——不,皇上当初还是太子之时——就因奴婢是娘娘的贴身婢女,情同姐妹,才给了奴婢那样的赏赐——生生毁了奴婢的一生——娘娘你说——这仇这恨,奴婢该不该算在娘娘的身上——后来奴婢自知在这墨王府也待不下去了,便设计了六王爷,却没想到被翠儿捡了个便宜,奴婢不得已便只能设计杀了翠儿,却不曾想,无论奴婢多么努力——都入不了墨王爷的眼——而此事,也是因娘娘——好在——如今,那些曾经轻视了奴婢,奚落了奴婢的人都统统死了——唯独娘娘你——福大命大,不管如何遇险,即便是死了,还能复生——奴婢——奴婢真是不甘心——”
小乔恨恨的咬着牙,越说,心底的仇恨便愈为浓烈了起来。
“你受辱之事,确实——确实我也有责任——可是——翠儿也是无辜的,你也不该要了她的性命——”夏小沫心头一惊,原以为,小乔想要性命之人,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