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对上明修深情而专注的眼神,感受着他暧昧不明的动作,湮玥微微的撇过头,轻嗤了一声,“怎么,人当久了,就不想守佛门的清规戒律,也不想理会天规了么?”
明修紧抿着唇,想着自己曾经对湮玥的伤害,愧疚得说不出话。
最后,他朝湮玥迈了一大步,挡住了守卫神君窥探的视线,一把将湮玥搂在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心口,轻声的问:“听到了吗?”
在明修抱住湮玥的一刹那,她就心慌得厉害,既怕明修的动作太出格,被人诟病,又怕他是在戏耍自己,空欢喜一场,以至于明修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清。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暗自挣扎着,压低声音恼怒道:“你疯了吗,放手!”
明修将湮玥抱得越发的紧,微微低头附在湮玥耳边再次问道:“听到了吗?”
湮玥是真的有些着恼了,挣扎得力度越来越大,晃得寒铁锁链哗啦作响,惹得守卫的神君频频侧目,他们要不是因为明修的身份,估计早就上前查看了。
明修无奈的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湮玥,不舍的放开了她,问起了正事,“对噬天,你了解多少?有没有想过对付他的办法?”
湮玥一脸警惕的盯着明修,没好气的说道:“有啊,杀了我,噬天的元神无处藏身,就能任你拿捏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湮玥越看眼前的明修,就觉得他是瑾渊,让她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怕自己入魔又深了,产生了幻觉。
熟悉的轰隆声由远及近,没多时就移到了湮玥的头顶,直接劈了下来。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竟是明修在天雷落到她身上的瞬间,做了和芸纯一样的蠢事。
湮玥急红了眼,怒吼道:“你今天发什么神经,我不要你假慈悲,赶紧滚!”
虽然落在她身上的天雷,不会对明修造成什么影响,但那锥心刺骨的痛楚,元神撕裂般的折磨,也足够他痛不欲生。
借着雷电的遮挡,明修再次将湮玥搂在怀里,在她额头的昙花印记上落下一吻,轻柔的在她耳边说道:“听到了吗?我的心跳声。”
轰隆的雷声仿佛被瑾渊的这句话驱散,一字不落的窜入了湮玥的耳朵里,她茫然的抬起头,望进了明修深情的双眸里,眼里有流光闪过。
她的耳朵紧靠着明修的心口,微弱而缓慢的心跳刺激着她迟钝的神经,她听见了自己干哑而不可置信的声音,“你找我学龟息之术,就是为了在此刻骗我?”
龟息之术,能随意改变身体的各种征兆,比如脉息,心跳和体征,自然也能让没有心的明修,模仿出不该有的心跳。
出家人不打诳语,明修也从未说过谎话,但突然有了心跳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湮玥更加无法相信。
明修好笑的看着湮玥,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我不会骗人,更不会骗你。这颗心是因为而生,也只为你而存在。师父刚才慌慌张张的跑来,怕是验心石出了问题,我找你学龟息之术,也不过是想瞒住师父罢了。”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作,让湮玥都要以为眼前的人是瑾渊了。
她将头更加贴近明修的心口,越发清晰的心跳声传来,让她像是受惊了一般,猛的移开了脑袋,双眸里依旧装满了不可置信。
为了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假的,她微扬着头,命令道:“吻我!”
明修的双眸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听话的低下头,在双唇即将相碰的一瞬间,湮玥突然扭头躲过。
捕捉到明修的犹豫,她低低的笑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不要再骗我了,我没有精力陪你玩感情游戏?难不成在我想通退出的时候,你又不甘心了,才违心的演出了这样的戏码?”
沉寂很久的心脏,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湮玥惨白着一张脸,失望的看着明修,冷冷的说道:“明修,我从不后悔爱过你,哪怕堕神成魔万劫不复。因我带给你困扰,我很抱歉,但你不该用我的爱,践踏我的尊严。”
刚说完,最后一道天雷便落了下来,明修被击中的时候,他捧住湮玥的后脑勺,不顾她的抗拒,吻了下去。
熟悉的吻,不熟悉的气息,让湮玥异常抗拒。
有着瑾渊的记忆,明修轻易的撬开了湮玥的贝齿,将这个强迫性的吻,变的缠绵而深情。
天雷消失,明修的吻结束,即便被守卫神君紧盯着,他也没有放开湮玥,而是双眸含笑的看着她,温柔的问:“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能分辨了么?”
湮玥已经蒙了,脑子也运转不开,就这么仰头呆愣的看着像是换了个人的明修,久久不能言语。
明修笑着弹了下湮玥的额头,笑着道:“还不信么?难道你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我不是在演戏?”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会这么做。
俊秀的容颜,晃眼的笑容,深情的眸光,让湮玥如坠云端,看着明修的双唇张张合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是她盼了许久许久的场景,可真实发生的时候,她反而觉得不真实。
明修是谁啊,是逍遥神佛的徒弟,是半个和尚,是一颗舍利,是没有心的人,刚才不仅跟她说他的心为她而生,吻了她之后还说真心,太梦幻了。
湮玥最终被明修的灼热视线逼得移开了眼,尴尬的岔开了话题,“你为何不受天雷影响,修为进阶了吗?”
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题实在是太烂了。
明修修的是佛道,如果修为进阶,应该更加清心寡欲才对,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他多半和之前的芸纯一样,在硬撑。
察觉到紧盯着自己的视线,明修还是远离了湮玥一些,微笑着点了下头,“是啊,我现在晋升到神尊了,所以只要我想保你,就一定能做到。”
湮玥瞪大了眼睛,怪笑着说道:“当初死在南褚国的刑场时,我对你说过,我助你如佛,你推我入魔,没想到竟成真了。”
“不,最终的结局会是我们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