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更加令人匪夷所思,那辆出租车牌照竟然是假的,档案里压根儿就没那个号。
这下,杜怀镜彻底蒙圈了,他告别老同学,赶回了单位,急急忙忙去了马总办公室。
马方成听完汇报后,脸色变得冷峻起来,说:“这怎么可能呢?冯晓川不就是个小职员吗?值得动这么大的手笔?”
杜怀镜说:“是啊,我也觉得有些蹊跷,监控里面的资料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还有那辆车,半道里就蒸发了,并且还是一辆黑车。”
“特么的!怎么会出这种事情?看来冯晓川真的在劫难逃了。”马方成黑着脸,盯着某一处发呆。
杜怀镜说:“这些事情,要不要跟侯耀宗汇报呢?”
“汇报!必须汇报,我这就过去,面对面跟他汇报。”杜怀镜说完,扭头往外走,边走边说,“老杜,你也跟我去一趟吧。”
当他们赶到侯耀宗侯副总的办公室时,石江市公安局宋副局长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杜怀镜知道他是为冯晓川的事情来的,就打了一声招呼,说给您添麻烦了宋局长。
宋局长应一声,目光却黏在了马方成脸上,客套道:“马总,您都来好几个月了,一直也没抽出时间过去拜望您,见谅……见谅!”
“宋局长,您客气了。”马方成淡然应一句,他实在没有心情过多客套寒暄,再说了,这是省公司领导办公区,也不是个说闲话的地方,就说,“我来跟侯副总汇报一下情况。”
“哦,您去吧……去吧,等日后再去找你聊。”宋局长满脸轻松地说着,抬脚朝前走去。
马方成本想喊住他,跟他一起探讨一下冯晓川失踪的事情,但看到他越来越快的脚步,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杜怀镜敲了敲门,侯耀宗在里面喊了一声请进。
进屋后,侯耀宗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朝着走在前面的马方成伸出了手,说:“这不,刚刚跟老宋探讨了一下,他刚刚走。”
“老宋,您是说石江局的宋局长吧?”
“对,是他,我大学同学。”
“哦。”马方成应一声,也没说在门口遇见过宋局长,只问了一声情况怎么样。
侯耀宗招呼他们坐下,然后说:“他们这些人,科班出身,做事刻板,程式化,你知道他上来就说什么?”
“说什么了?”
“他说这个案子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一起喝酒的那几个。”
马方成望一眼杜怀镜,说:“这话说得是有点儿扯淡,您看老杜像是个害人的人吗?”
侯耀宗说:“是啊,我也这么说,可宋局长说不是还有其他人嘛。”
马方成问:“他的意思是怀疑小董了?”
侯耀宗点了点头。
“切,怎么可能呢?”马方成说,“她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姑娘,见了生人都脸红,胆子小得就跟个老鼠似的,她能干出那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
“她才刚来几天呀?你真正了解她吗?你知道她的背景吗?”侯耀宗冷着脸问马方成。
卧槽!
这算什么屁话呀?
怎么感觉多多少少有些挑衅的味道在里面呢?
马方成心里堵得慌,却又不好发作,尽量保持着冷静,说:“我是接触时间补偿,了解的不够透彻,可我感觉,小董要是人品不好,有复杂背景的话,王达康书记就不会推荐给我了。”
侯耀宗说:“那也未必,此一时彼一时,人是随时都可以改变的。”
马方成说:“据我观察,她不像是个坏孩子,平日里工作认真,学习刻苦,又不跟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怎么会沾染上那些事呢?”
侯耀宗阴阳怪气地问一声:“马总,你看得着她的白天,瞧得清她的夜晚吗?”
马方成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冷静地回了一声,说:“这倒是。”
侯耀宗望了望杜怀镜,这才缓下声音来,问:“你们那边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了吗?”
杜怀镜没接话,把视线转向了马方成。
马方成清了清嗓子,说:“情况还真的有点儿复杂,这不才急着赶过来跟您汇报了嘛。”
“怎么个复杂法?”侯耀宗问。
马方成就把去小区查监控资料遇到的怪事,以及有关那辆离奇失踪的假出租的事情说了一遍。
侯耀宗听后,说:“咱也不能过度疑神疑鬼,录像资料丢了不也是常有的事情嘛,还有那辆出租车,现在路上跑着黑出租多了去了。”
马方成说:“那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侯耀宗突然问道:“你们这都是从哪儿查来的?”
杜怀镜担心马方成会把交警队的老同学给出卖了,赶紧插话说:“我去了车管所,就说有个事故,让他们帮忙看了一下。”
侯耀宗冷笑一声,说:“这不就是嘛,他们随便看了一下能说明什么?万一他们只看了进口,没看出口呢?”
“侯总,你的意思是……”
侯耀宗说:“当然了,这也只是在推测,我的意思是,那辆车会不会从某个院落的前门进去,然后从后门走了呢?只盯着一个门,当然就看不完整了。你们也不想一想,那是一辆车,又不是一个馒头、一块肉,吃掉就找不到了,怎么会就蒸发掉了?不觉得很荒唐吗?”
马方成点点头,说:“这倒也是,看来只能等着二十四小时过后报案了,让巡查仔细查去。”
“不,立案之前的这段时间,你们也不要闲着,能找就找嘛,也许他真就出去玩了。”
“侯总,感觉这不可能,冯晓川不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人,之前也从来没无辜旷工的情况出现过,还是觉得出事的可能性大一些。”杜怀镜说。
侯耀宗长嘘一口气,说:“其实,这事也怪我啊!”
“怎么会怪您呢?”马方成跟着问一句。
侯耀宗看看杜怀镜,再望望马方成,说:“我听说,这一阵子冯晓川有点儿自由散漫,也许这就是导致他失踪的根本原因。”
“可这与您有什么关系呢?”马方成问。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侯耀宗能去党校学习,是我帮忙给靠作的,亲自向上级领导打了招呼。”
说到这儿,侯耀宗对着马方成轻轻摆了摆手,“你们可不要怀疑他给我了什么好处,或者是向我行贿了啥的,实话说,我连他一顿饭都没捞得着,我只是觉得吧,他跟了我那么多年,这眼看着又提拨无望了,就想办法给他一次进步的机会。”
马方成说:“这我们知道,可与他失踪有什么关系呢?”
侯耀宗叹一口气,说:“有些人吧,你就不该对他好,一辈子都让他坐冷板凳才消停,一旦给他一颗甜枣吃,那他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马方成故意装作听不懂,问侯耀宗:“侯总的意思是?”
侯耀宗说:“我就是感觉,那小子得知自己有了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后,人就飘飘然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几斤几两了,所以才无视组织纪律,出去撒野了,导致了今天这个样子。”
“看来侯总的意思,冯晓川不是遭遇不测了,只是出去玩过头了,也许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杜怀镜问道。
侯耀宗点点头,对着马方成说:“我就觉得,自打你调过来后,杜怀镜进步很快,连看问题的角度都有了很多变化,不错,真的不错!”
杜怀镜被夸得很不舒服,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浅薄着呢,还得靠领导们多多扶植。”
“行了,老杜,你就用不着跟我们闹酸的了。”马方成沉下脸,说,“既然侯总推理冯晓川不会有问题,那咱就回去吧,省公司还有材料急等着上报呢。”
“我说马总,咱可有言在先,只是一起探讨一下,并不是拍板定案,你们回去后,该找还得找,可不能马虎。”说到这儿,他又盯着马方成问,“现在杜怀镜已经提到副经理的位子上了,怎么还要插手那些文字工作呢?”
杜怀镜连忙解释道:“小董刚来不久,有些材料还不上手,所以我还得力所能及帮一下。”
“文字水平不行是吧?”侯耀宗问。
“不是……不是不行,毕竟原来在基层,现在来到了机关,很多事情都不接轨,再说了,所以还得搭手帮她一把。”
侯耀宗稍加沉思,对着马方成说:“要不这样吧,那个小董要是一时半会儿顶不起大梁的话,就直接把她调离办公室吧,我让组织部门考察一下,从其他单位抽个文字功底好的过来。”
马方成说:“小董来了不长时间,进步很快,目前已经适应得不错了,再说了,能让她去哪儿呢?”
侯耀宗说:“这个好办呀,公司下设的机构多了去了,这个所,那个站的,哪里还安排不下一个人呢?”
“这个不合适吧?”马方成说。
侯耀宗却不以为然,说:“这有什么不合适?一切为工作考虑嘛,又不是个人恩怨,要学会不拘一格降人才嘛,该降就降!”
我靠你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