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然说:“你傻啊!连这个都听不出来,你看看,自己哪一点不像你爸爸了?还用得着怀疑了吗?”
“我这不是被他气晕头了嘛。”侯一龙说到这儿,指了指站在一边直憋气的侯耀宗,说,“可他说的不是假话吧?”
“他说什么了?”
“他说要娶你当我的后妈,麻痹滴,这要太不要脸了吧?那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儿子?还是他孙子呢?”
“他那不是刺激你吗?你就当真了,你冷静下来,我告诉你实话。”
“你想说什么?”
“我跟你说说……说说……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听完之后,再做决定,好不好?”
侯耀宗在一边站不住了,神情紧张,面色仓惶,眼巴巴望着周巧然。
他是在哀求,让她不要讲实话,否则的话,他就死定了!
周巧然长嘘一口气,说:“看来,我是上辈子欠你们侯家的,就算是我不情愿,也得想法子偿还了。”
侯一龙说:“你用不着那么悲切,其实这一切,都不是你带来的,而是这个老家伙强加与你的。”
“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周巧然摇摇头,说,“要是没有他,说不定,我现在还站在泥浆地干农活呢,是他让我摆脱了困境,几乎有了一步登天的感觉,你说,仅凭这一点,他算不是个好人?”
“是,可他不该在你身上动心思,毕竟他这个年龄,做你爹都绰绰有余了,他竟然还……”
周巧然说:“不对,你又错了。”
“我怎么就错了?事实就摆在这儿,他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就一副无赖相,直接把你弄成那样了,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周巧然说:“你看事不能太偏,今天晚上情况的确有些特殊,一是他的确喝多了,酒后乱性,这是连皇帝老儿都克服不了的毛病;再一个就是,他被人追杀,理智早就不清醒了,就跟个疯子还有啥两样?”
“小周,周巧然!”侯一龙大喝一声,接着问道,“那你告诉我,他之前动没动你?”
周巧然说:“动了,的确是动了。”
“我靠!这不就是嘛。”侯一龙气得直拍大腿,“他一个做公公的份上,竟然还对儿媳妇那样,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周巧然越发镇静起来,她掩了掩睡衣的领口,又拢了拢头发,说,“他是喜欢我,看上去是真心的喜欢我,爱惜我,可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喜欢,对女儿的呵护。”
侯一龙喊道:“得了,你用不着在他脸上抹金,我知道他的德性,见了像你这样的美女,他腿都拔不动,还会放过你?”
周巧然说:“侯一龙,你真的错了,对我是个例外,我也能感觉到,有时候他的确也有想法,可始终没有动真格的,仅仅局限于摸一把,亲一下的层次,看上去很怜爱,很稀罕的样子,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龌龊感情,而是……而是类似于父女之情的那种。”
“切!”侯一龙冷笑一声,问周巧然,“你说他没有来真的?”
“是,真的没有。”
侯一龙望一眼侯耀宗,见他勾着头,一句话不说,满脸都是质疑,“这不可能吧,就他,到嘴的嫩肉肉能不吃?”
“真的没有,最过分的一次就是今天晚上,再就是有一次,他喝了酒,实在克制不住了,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酒后失态的男人,我觉得一点儿都不过分,你说呢?”
侯一龙冷着脸,沉吟片刻,摇头晃脑地说:“我还是有点不相信,天下还有不吃羊的狼,鬼才信呢。”
“真的!”周巧然表情凝重,点点头,说,“我给你交一个实底吧,那天夜里,我给你的是第一次。”
“什么……什么?”侯一龙真像是见鬼了一样,死死盯着周巧然,说,“会那么轻巧?会那么顺利?会没有痛苦?会……会……”
周巧然微微点头,说:“是。”
“周巧然,你不会也跟着骗我吧?”
“不骗你。”
“何以作证?”
周巧然咬了咬嘴唇,说:“第一次的那些脏东西还在……还在呢。”
“你为什么不早些拿给我看?”
“是因为当时我特别害怕,怕你说我矫情,说我故意装纯,就没敢拿给你看,就把那条沾染了脏血的衣服偷偷藏了起来,你要不信,我这就拿给你看。”
侯一龙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低声说:“真的留下来了?”
“都到这份了,我还骗你干什么?你要是不相信,就拿去化验,那上面也有你的痕迹呢。”
周巧然说着,转身进了卧室,不大一会儿就返身回来,手里拿着一条折叠起来的小衣物,递给了侯一龙。
侯一龙满怀虔诚地展开,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粉色碎花的质地上开满了朵朵不规则的花朵,顿时泪如雨下。
靠!
这个周巧然看来很有心计,也很会演戏,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想安抚那个狗杂种的情绪。
可接下来,她就做出了自己的抉择,转身对着侯耀宗说:“既然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儿子,又怀上了他的孩子,就只能叫你一声爸了。”
侯耀宗傻在了那儿,他突然觉得自己跟儿子都被这个黄毛丫头给耍了,却又耍得顺理成章、合情合理,但为了自己的权利,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儿子,还有那个尚在孕育中的孙子,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忍了。
接下来,出现了感人的一幕——
侯耀宗跪在周巧然依然平坦的肚子面前,对天发誓,说今生今世,只把周巧然当儿媳,绝不再有非分之想,否则天打五雷轰顶!
而侯一龙手捧着开满鲜花的小衣物,以博大的胸襟,接纳了老爸的歉意,并且表态,既往不咎,让过去的永远过去!
一场乱了纲常的恋情,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等侯耀宗垂头丧气下楼之后,侯一龙伸开双臂,紧紧拥住了周巧然,说:“快,赶紧了!”
周巧然问他你想干什么。
侯一龙说:“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做我们想做的一切了!”
“为什么?”
“遮盖谎言。”
“怎么个遮盖法?”
“是,争取最短的时间内让你怀上,让活生生的现实告诉他,我们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尽管周巧然心里面有些波浪起伏,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并做了自己该做的一切。
就在他们放下包袱,进入了真正的爱情之旅时,杜怀镜跟冯晓川仍在进行着一场挽救灵魂的活动。
一个半小时前,杜怀镜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行凶中的冯晓川揽腰抱住,却被翻转压倒在地。
可他就是不敢撒手,死死地控制住着暴行的活动继续下去。
冯晓川最终没了斗志,软了下来,喃喃地说:“你不该阻拦我,我要杀死那个仗势欺人的狼狗。”
“冯晓川,你狗曰的,你杀了他不要紧,可你不是同时把你爹娘也杀了吗?你不成孽种了吗?”
“我这样被人耍弄,不同样羞辱了他们的生命吗?”
“你呀,这算什么?不就是一点点不如意吗?值得你这样自暴自弃了,你被狗咬了一口,难道非要反过来把狗咬死吗?”
“特么的!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没什么咽不下,把嘴里的狗毛吐出来,深呼吸,然而挺直了胸膛,继续往前走,有一天,他死了,你还活着!”
“他死了,我还活着?”冯晓川回过头来,望着夜色下杜怀镜炯炯闪亮的眼睛,终于悟出了真谛,“对呀,他是必定要死在我前头的。”
“你懂了吧?”
“是啊,让老天爷去杀他,何必沾染了我的手呢!”冯晓川爬起来,把刀子藏在了裤腰中,说,“走,黄哥,我请你喝咖啡去!”
杜怀镜看一眼他身上的泥土,实在不适合去那种地方,再说了,万一他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嘛,于是他说:“我家还有一瓶好酒,咱们去解决掉它,怎么样?”
冯晓川稍作犹豫,还是跟他一块去了。
这一去,却又惹来了麻烦,当杜怀镜晃晃悠悠走在前头,轻轻打开房门时,他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
他以为是产生了幻觉,下班之前给老婆潘玉莲打过电话的,说自己晚上有应酬,估计要很晚才回来。
潘玉莲就说:“你忙你的吧,不回都没有关系,我这边正忙得屁都顾不上放呢,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我靠!
不就是一个私营企业嘛,怎么会有那么多狗日的事情要做?几乎天天要加夜班。
明摆着是在遮人耳目,说不定就是为了跟吴富昌“乱来”呢!
想到这些,杜怀镜就气呼呼的喊了一嗓子:“那我也不回去了!”
可这时候,屋里没有开灯,却从里面传出了夸张的喘息声,还交杂着床铺的呐喊声。
但凡是个正常人,一听就明白那是什么动静。
可杜怀镜不敢相信,难道是闹鬼了?
难道是产生幻觉了?
他竖起右手食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趴在冯晓川的耳朵上,小声问:“你听到屋里又动静了吗?”
冯晓川认真一听,点点头。
“真的?”
“是真的。”
“那好,你跟我来。”杜怀镜牵着冯晓川往屋里走,刚走了一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说,“把刀子拿出来。”
冯晓川会意,从裤腰里抽出了杀猪刀,握在了手上。
杜怀镜毕竟喝了酒,又跟冯晓川一场“生死较量”,这时候腿脚发软,无意间被一只男人的皮鞋绊了一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脚下发出了啪啪嗒嗒的声响,就像一只巨型鸭子“拽”进了屋子。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