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说:“哦,忘记跟你说了,这是侯总同学的房子,平时闲着,就让你先住过来了。”
周小花说:“别人家的房子,怎么好随便住呢?”
小江说:“这不是空着嘛,没人反倒不好,容易霉变,你住进来,也算是帮他们照看一下。”
“是不是……是不是要付给人家租金呢?”
小江摇了摇头,说:“不用,你尽管住就是了。”
周小花心里面还不是不踏实,接着问:“侯总知道这事吧?”
“当然了,本来单位应该安排公寓的,侯总考虑到那种地方人多,太闹,就直接让你住这儿了。”
周小花还想问什么,小江说:“用不着担心的,侯总都给你安排妥当了,你赶紧去报到吧。”
“好吧。”周小花拿起手包,把钥匙放了进去,跟在小江后头出了门。
有了小江做向导,周小花的报到手续很顺利,不到两个小时走进了秘书科的办公室里,有了自己的一个位子。
周小花把小江送到了门口,回来后,见科长何梦秋早已侯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一声招呼后,便领着她跟科里的每一位同志见了个面,互作介绍,然后再回到座位前,交代了一些简单的工作。
整个过程顺水顺风,顺得有些出乎意料,直到周小花坐下来工作时,还感觉是在梦中一样,恍恍惚惚,不太真实。
下午下班后,周小花出了大门,远远就看见小江开的那辆车正侯在了前面的一棵大树底下。
她本来想绕开走的,却看到小江开了前窗,朝着他招了招手,就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等到了跟前,才问一声:“江师傅,你在这儿干嘛呢?”
小江说:“上车吧。”
“去哪儿呢?”
“先别问,赶紧上车。”
周小花只得拉开车门上了车,刚刚落座,就急吼吼地问小江:“这是去哪儿呢?”
小江说:“送你家呀。”
“回家?”周小花一愣。
“是啊。”
“你的意思是……”
“侯总觉得你初来乍到,唯恐不记得路,所以就打发我带你走几趟,等熟悉了环境,再自己走就行了。”
“这样不好吧,人家会怎么看呢?”
“没人会看到,就算是看到了,也没啥好说的,很多人都知道你是侯总的亲戚,不会胡乱说话的。”
“可……可……”
“用不着担心啥,这很正常,你放心好了。”
周小花不再说啥,心里面却泛起一股怪怪的味道。
下车后,小江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手提袋,递给了周小花,说:“这里面是吃的,你自己带上去吧,我还要去接领导呢。”
周小花说:“怎么还要你买吃的呢?”
小江说:“你肯定不知道去哪儿买,我顺路给买了点儿。”
“这……这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先记着帐吧。”小江微微一笑,开车走了。
周小花进屋后,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这才看到除了几样熟食,还有两只烤乳鸽,压在最底下的,竟然还有一瓶红星二锅头。
奇怪,给女人准备吃的,怎么还有高度白酒呢?
她拨打了小江的手机,问是不是拿错了东西。
小江说:“没错,那些都是侯总喜欢的。”
周小花心里忽悠一阵,这才知道,原来是侯总要过来跟自己一起吃饭.
虽然内心早就隐隐有些预感,甚至还有那么点儿小小的期待,但此时此刻,她还是有些慌乱。
她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再围着各个房间转了一遍,就慢慢释然下来。
是啊,侯总给了自己意想不到的一切,就等于是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不亚于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既然是父母,那自己就该尽到儿女的责任。
想到这些,她心里面越发坦然了,进了厨房,把几样菜品码放在碟子里,再摆到餐桌上,坐下来默默等了起来。
直到日落之时,屋里有了稀薄的夜色,才听到了开门声。
侯乾坤进来,门也不关,有意大声喊道:“你这闺女,在干嘛呢?怎么不开灯呀?”
周小花不由得一阵慌乱,站起来,迎了上去,说:“我坐在那儿睡着了,都不知道已经黑天了。”
“累了吧?”侯乾坤问一句,随手关了门。
“不累,就是有点儿紧张。”
“为什么紧张?”
“那些人对我那么好,都有些无所适从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紧张的。”
“这很正常,机关里的人毕竟素质高一些,所以才对你那么好。”
“不会是……是……”
“是什么?”
“不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那样对我的吧?”
“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
周小花不再说话,想去把房灯开了,可在墙上摸来摸去,也没找到开关的位置。
倒是侯乾坤熟门熟道,一转身,啪一下就把灯打开了,说:“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肯定有个适应过程,用不了多久就熟悉了。”
“嗯,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多亏了小江师傅。”周小花说着,返身走到了床前,拉上了窗帘。
“跟他不用客气,就是个毛孩子。”
“人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好说人家是毛孩子呢?”
“我这是在夸他,说他做事乖巧听话。”
周小花给侯乾坤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说:“侯总,您先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侯乾坤脸色冷了下来,佯装生气地说:“以后在家里,不许称呼职务,别扭死了。”
在家里?
难道侯总他把这儿当成家了?
周小花脸上一红,说:“好,我记住了。”
“不但要记住,还要做好。”
“做好?您的意思是?”
“小花,这还要问我吗?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吧?”侯乾坤冷洒洒地说。
侯乾坤竟然直呼其名了,周小花心里忽悠悠刮过了一阵热烘烘的风,等风停下来,也就幡然醒悟了。
是啊,人家堂堂一个省公司副总,与自己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为自己安排这么好的工作呢?
自己一个女孩子,除了还算清白的身子,还有啥呢?
也许这就是他最需要的吧?
根本不需要再往深处想了,周小花走了过去,站在了侯乾坤面前,低眉垂眼,默默解起了上衣纽扣。
侯乾坤看了一会儿,问她:“周小花,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想……”
“你这个熊丫头,心里怎么就那么猥琐呢?谁让你那样了?”
“那您的意思是?”
“陪我喝一杯。”侯乾坤站起来,帮周小花重新把上衣穿好了,说,“你把酒菜拿过来,咱们这就开喝,喝他个热火朝天。”
周小花红着脸,把最后一颗纽扣系好,去了餐厅,把好吃好喝全都拿出来,齐齐整整放到了茶几上。
两个人紧挨着坐下来,侯乾坤拧开酒瓶盖,倒满两杯酒,拿一杯放在了放在周小花面前。
“你……你要我喝二锅头?”周小花问。
“是啊。”
“这酒也太冲了,我喝不下呀。”周小花吸了吸鼻息,皱着眉说。
“不冲能叫酒吗?那不成凉白开了。”侯乾坤举杯抿了一口,说,“味道真好,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