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杜怀镜忙起身站起来,扭头一看,果然见马方成站在他的背后,正在看显示器的资料。
杜怀镜心里面忽悠一阵,庆幸自己打开了一个还算有些价值的界面,要不然可就难堪了。
“老杜呀,你这个分析就比较不错,以后的所有工作报告,都不要过于套路化,要有新意,有自己的见解,一味的用原来的资料掐头换尾,改动数据,那也太不负责任了,你说是不是?”
杜怀镜点点头,说:“是啊,都成规律了。”
马方成又把视线转向了董小宛,说:“特别是小董,以后一定要克服照搬照抄的毛病,养成好的习惯。”
董小宛咬了咬红艳艳的嘴唇,点了点头。
马方成在杜怀镜的肩上拍了一把,说:“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杜怀镜应一声,跟在后面出了门,他有了一种预感,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进了办公室后,马方成就把门关了。
杜怀镜不由得脊背一紧,随就嘶嘶透起了凉风,他呆头呆脑跟进了里屋,觉得腿脚都软得不行了,只得坐了下来。
马方成走到了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坐到了杜怀镜的对面,说:“老杜呀,有人对你下手了。”
“怎么了?”
“之前有人给我发电子邮件,我没理他,觉得那是无中生有的事儿,可昨天下午,不知道什么人,把这封信塞进了我的屋里。”
“那是……那是什么?”杜怀镜心虚得不行,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马方成脸色铁青,生冷地说:“有人说,你杜怀镜跟我老婆梅芳红玩劈腿,搞偷情!”
“马总,这……这……”
“你先不要忙着解释,自己看!好好看看。”马方成说完,用力把那封信扔到了杜怀镜面前。
“啪!”一声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裂,直接把杜怀镜给震得头晕目眩,呆若木鸡。
“!这不是扯淡吗?”杜怀镜随即清醒过来,虽然心虚得要命,但外表却尽量装出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姿态来。
马方成说:“是,我也不相信,可那些照片呢?怎么解释?”
杜怀镜颤巍巍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照片,一张张翻看了起来,等看到最后一张,他立马就恢复了底气,原来这些照片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一眼就能看得出,上面的三张是在马方成所住的小区拍的,并且是背景是黑夜。
一张是光线暗淡的路灯下,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朝一个从外面走来的男人打着招呼;
另一张是男人站到了女人跟前,在说着什么;
第三张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的背影。
杜怀镜解释说:“这是那天晚上,我去你家修电脑时,被人偷拍的,这也太小儿科了。”
“这个说得过去,可那几张呢?”马方成的脸上依然阴云密布。
杜怀镜随手翻了一下,立马就看出了道道:这分明是移花接木做成的,人脸是真的,可身子是艳星的,连拥抱在一起的动作都是那么“专业”,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做得出来的。
他直截了当地说:“这个人的手法一般,太不专业了,连基本的PS功能都没学会。”
“什么意思?”
“你看看这脖子上的痕迹,对接得过于粗糙,你再看看女人的身体,那是你家嫂子的吗?再说了,我苦着一张脸,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是干坏事的样子吗?”
“是吧?你看出来了?”马方成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补充一句,“我也觉得不像是真的。”
杜怀镜笑了笑,说:“那你还甩冷脸给我看?”
马方成说:“我是被背后那个小人给气的,特么的!这是个啥鸟玩意儿干的?分明是想一箭双雕。”
杜怀镜说:“估计不是一箭双雕,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老杜,你的意思是?”
“这不正是关键时期吗?耍点小计俩,搅合一下,我那事不就黄了嘛。”
“你是不是怀疑姓孙高的干的?”
“这个倒不一定,但那天我去你家修电脑,是他通知我的,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那就不好说了。”
马方成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说:“哦,对了,这是你去我家修电脑的时候拍的呀,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杜怀镜指了指第二张照片,大着胆子说:“那不,我手上还拿着工具包呢,衣服也穿得邋邋遢遢,像是去勾引嫂子的模样吗?”
“我靠,真他妈的无聊,有胆量进屋去拍呀,在外面有个啥拍头?”马方成表情轻松下来,惨淡一笑。
杜怀镜说:“进屋就更没拍头了,我一直抱着个电脑忙活,那不成劳模宣传画了?”
“这狗杂种,成心恶心人。”马方成说完,拿起了手机,拨上号码后,说道,“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一听喊人过来,杜怀镜赶忙把照片放回到了信封里,递给了马方成,说:“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杜怀镜往下压了压手,意思是让他坐定。
没几分钟,高明宇就敲门进来了,看看埋着头直愣神的杜怀镜,再望上马方成,问:“马总,有事吗?”
马方成指了指对面空着的沙发,说:“坐吧?”
高明宇坐下来,毕恭毕敬接过马方成递过来的信封,不解地问:“这……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马方成说。
高明宇打开信封,拿出照片,一张张翻看着,表情夸张地变换着。
他先是平静,接着是惊讶,再接下来就是愤怒了。
“啪!”
他拍案而起,瞪着杜怀镜咆哮道:“杜怀镜,你还他妈是个人吗?”
杜怀镜抬起头,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高明宇指了指那些照片,气愤地叫嚷道:“是人能干那种事吗?你个不要脸的,她是咱家嫂子,老嫂比母,你竟然能……能做出这种事来,你这样做,简直……简直禽兽不如!”
“谁……谁做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这都被抓现行了,你丫挺的还嘴硬?”
“那算得上是现行吗?”
“还要怎么样?杜怀镜呀杜怀镜,我可真是小瞧你了,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看起来都是装的,就他妈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好了……好了……高主任你别骂了,事实还没搞清楚呢,你就没头没脸的骂上了。”马方成制止了他。
“那些照片不就是事实吗?还要什么事实?那不是摆在那儿嘛,你就心甘情愿让这老小子往你头上扣绿帽子?”高明宇看了一眼照片,似乎对马方成的平静有些不理解。
马方成反问他:“你跟老杜一起的时间最长,你觉得他是那种人吗?”
高明宇轻蔑地白了杜怀镜一眼,说:“这要是放在以前,我还真是不相信,可事实面前,又不得不相信,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马方成拿起了夜色里抓拍的那张照片,看了看,说:“这张照片,你应该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高明宇一脸茫然,问:“怎么回事?”
马方成说:“高主任,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这不是你让老杜去我家的吗?”
高明宇扫一眼杜怀镜,见他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知道他是害怕了,就傻乎乎地回了马总一句:“我让他去跟嫂子约会了?”
“是你让他去我家修电脑了,你竟然忘记了?”
“哦。”高明宇一拍脑袋,说,“是有这回事儿,不过那时候已经喝高了,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马方成指了指照片上杜怀镜模模糊糊的影子,说:“你看到了吧,他手上还拎着工具包呢。”
“那后面的几张呢?都……都那样了,简直不堪入目!”高明宇仍然不依不饶。
马方成说:“那些都是处理过的。”
“处理过的?”
“是啊,是P出来的,简单说,就是把一个人的头部,嫁接到另一个人的身子上。”
“真神了,这个也做得出来?”
“对于专业人士来说,那是雕虫小技。你仔细看一下,照片上的人脸,跟身体是两部分,接茬很明显,就在脖子上。”
高明宇拿到手里,反复看着,说:“还真是有点儿,可这事儿是谁干的呢?他想干嘛?”
马方成摇了摇头,说:“我叫你过来,就是想探讨一下这件事情。”
“这么说,确实是错怪老杜了?”
“是啊,的确是冤枉他了,我已经找专家人士看过了,这些照片就是拼接出来的。”
高明宇这才转向杜怀镜,说:“对不起了老杜,我被气昏头了,还以为你真的做了遭雷劈的事呢!”
杜怀镜抬起头,阴沉着脸说:“没事的,又不是被你无缘无故骂过一回两回了,都已经习惯了。”
高明宇咧嘴一笑,说:“马总,你瞧瞧,老杜还记仇呢。”
马方成说:“你骂人本来就不对嘛。”
“都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儿,一急躁,嘴上就没了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