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不见老婆回来,懒得干什么,直接躺到沙发上犯起了迷糊。
正浅睡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里面传出的是潘玉莲的声音:“老杜啊,我跟科里的小周一起去临水收欠账了,本来打算回去的,可事情没办妥,只得住一晚了。”
不等杜怀镜回话,潘玉莲接着说:“你放心,小周是个女同志。”
接着就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喊声:“姐夫,我是小周,你就放心吧,我帮你看家护院,把着门呢。”
杜怀镜就说:“搞啥搞,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潘玉莲就说:“冰箱里有冻饺,你自己煮点吃吧。”
杜怀镜应一声,挂断了电话,没心思吃饭,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本来他不想再上QQ的,可最终还是没有管住自己。
刚上线,就弹出来“前世缘”的信息: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呢?
杜怀镜回了一个“是”字。
前世缘:没吃饭吧?
杜怀镜:正吃着呢。
前世缘:你来我家吧。
杜怀镜:不行,万一被他抓住,还有我活路吗?
前世缘:他不在家。
杜怀镜:一会儿就回去了,下班时还在单位呢。
前世缘:来过电话了,说是不回了。
杜怀镜:骗谁呀,不回家,他能去哪儿?
前世缘:我骗你干嘛呀?对我又没啥好处,你过来一趟吧,我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说。
杜怀镜:啥事?
前世缘:过来再说吧,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杜怀镜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管住自己,打车去了花园小区。
进了大门,轻车熟路直接奔着马方成家去了。
进屋之后,梅芳红随手关紧了门闩,把杜怀镜引到了卧室里面,递给他一个信封,说:“杜怀镜,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杜怀镜打开信封,见里面有厚厚一沓照片,抽出来一看,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妈呀!
照片上全都是马方成跟一个赤身女子的照片,触目惊心。
女孩的脸上满是血迹,看上去更像个凶案现场。
杜怀镜问:“这是怎么回事?”
梅芳红竟然轻松一笑,说:“怎么,惊着你了?”
“这照片是哪里来的?”
“快递寄过来的呀。”
“谁寄过来的?”
梅芳红摇摇头,说:“你这样问,不觉得很傻吗?”
“这个女孩是谁?”
梅芳红摇摇头。
“她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呢。”
杜怀镜瞪大眼睛看着梅芳红,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常规情况下,这时候她应该悲愤交加,哭闹不止才对,可她平静得就跟啥都没发生过似的。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你是说照片是假的。”
“是啊,极有可能是P出来的。”
“你觉得姓马不是那种人?”
杜怀镜摇摇头。
“你觉得不可能?”
“是啊,看上去他不像是那种脏兮兮的人。”
“这个不好说,我们俩不是也一样嘛。”梅芳红对着杜怀镜笑了笑。
杜怀镜一脸尴尬,低下了头。
梅芳红坐到了床上,说,“他跟女人之间怎么着我也不会在意的,已经麻木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现存的只是个形式罢了,压根儿就没有那个情分了。”
“那为什么还要勉强在一起呢?”
“在一起有在一起的目的,怎么说呢,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呗。”梅芳红再次拿出了照片,一张张翻看着,问杜怀镜,“你知道这是在哪儿拍的吗?”
“田园山庄。”
“你怎么知道?”
“马总跟我说起过,说去田园山庄喝醉之后,被人算计了。”
“杜怀镜,听上去,你好像有点儿同情他?”
“是啊,他是受害者。”杜怀镜突然想起了石江论坛里的帖子,问梅芳红,“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照片?”
“上午。”
杜怀镜沉吟片刻,说:“看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步棋。”
“这么说他们已经行动了?”
“是啊,他们已经把帖子发到网上了,好在被发现后,及时删掉了。”
“也许真的是个阴谋。”梅芳红说完,呆呆地望着杜怀镜。
“是啊,已经展开攻势了。”
“老杜,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个不好乱说,最值得怀疑的有两个人。”
“哪两个人?”
“可那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
“你说。”
“但你一定要保守秘密,连马总也不要说起,因为这事非同小可,万一传出去,那可是玩命的事儿。”
“有那么严重?”
“嗯,很严重。”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很黑,惹不起。”
梅芳红白他一眼,嘲笑道:“你还是那么胆小,一辈子都改不了。”
“你早就知道我胆子小了?”
“有缘人自然有感觉。”
“你的意思是咱俩前世有缘?”
“谁能说得清呢!”梅芳红说完,叹息一声,一把扯住了杜怀镜的手。
一种久违的亲切漫上杜怀镜的心头,酸酸的、暖暖的,呜呜泱泱,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梅芳红贴近了杜怀镜发,细声细语道:“不说那些窝心事了,好不容易来一回,咱们……”
杜怀镜低头一看,只见她已是桃色映颜,双目含情。
他心动了,有了某种欲望,但他极力克制着,咬了咬嘴唇,说:“那可不是小事儿,会惹出大问题来的。”
“你……你能不能不说那个呀?”
“不行,万一被纪委盯上,那麻烦就大了。”
“你在为他担心?”
“是啊,不光为他担心,也为你,为我自己担心。”
“关你啥事?”
杜怀镜若有所思想了想,说:“这事儿有点儿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得赶紧回去想办法。”
女人惨淡一笑,说:“那好吧,你回去吧,你能面对面跟我说说话已经足够了。再说了,你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老婆孩子。”
杜怀镜轻轻抱了抱她,说:“对不起,越是敏感时期,越是不能乱了阵势,你说对吗?”
“杜怀镜,你不会是为了逃避吧?”看上去女人还是有点儿不舍。
杜怀镜拍了拍梅芳红的后背,说:“我怎么会逃避呢?虽然相见恨晚,但也终生无憾。”
梅芳红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相见并不晚,只怪秋风寒。”
杜怀镜稍加思索,却没品出个所以然来,就问她:“这是谁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