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脸微微泛红,说道:“杜主任,你还当真了呀?我……我只是说着玩呢。”
冯晓川急了,偷偷给杜怀镜使着眼色。
杜怀镜冷冷地说:“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你要是不去,可就显得有点儿分生。跟你说,饭馆我都已经订好了,你忍心拆我们的台吗?”
“杜主任,瞧你,还板起脸来了,好吓人啊!”董小宛抿嘴一笑,略加思索,接着说,“那好吧,要是没啥事,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必须的呀!”听见有人走来,杜怀镜又补充道,“当着其他人的面,就不谈这事了,先忙工作吧。”
整个下午,没有见着高明宇的影子,办公室的气氛松散了许多,几个人上网的上网,聊天的聊天,一个个东歪西倒,无精打采。
眼看就要挨到了下班时间了,杜怀镜却为难起来,万一董小宛非要缠着自己一起去饭馆怎么办呢?
要是自己半道离开,她也不去了,那不真的就放冯晓川的鸽子了吗?
思来想去,杜怀镜干脆给冯晓川发了一条短信:下班后我借故先走一步,你直接带她去饭馆。
可就在他刚刚收到冯晓川回复后,董小宛的手机也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董小宛看一眼,抬头对着杜怀镜说:“杜主任,那饭局我就不去了吧,还有事呢。”
“那怎么成呢?”杜怀镜急了,问她,“啥事那么急?饭都不吃了!不行……不行,订了餐是不好退的。”
看上去董小宛很为难,说:“是我家的一个亲戚找我有急事,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杜怀镜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来,说:“小董,你怎么能这样呢?说好的事情,可不能说变就变,亲戚那边的事儿等吃完饭再去解决就是了。”
“可是……”
“你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以后可就别怪我不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也不好把你绑了去。”
董小宛埋头想了想,拿起了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过了一会儿,又有了新的短信提示音:“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杜怀镜这才释然,说:“嗯,这就对了嘛。”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站起来,边收拾东西边说:“我先走一步了,老婆找我有点事儿,办妥后,我直接打车过去,小董,你跟冯晓川一起过去就行了。”
董小宛点点头,嗯了一声。
杜怀镜关掉电脑,拿起包,对着冯晓川偷偷打了一个OK的手势,便抬脚朝外走去。
直到走出了单位大门,他才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下来,毕竟把冯晓川的心事给办妥了,至于成与不成,那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杜怀镜坐十路公交车直接去了华顿大酒店。
站在门厅外面朝里面望了望,没看见老婆潘玉莲的身影,他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潘玉莲说她跟吴总还在公司里忙事情,要等一会儿才能过去,要他直接到约定的房间。
杜怀镜只得一个人走进了酒店,刚出旋转门,一个漂亮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客气地问一声:“先生您好,请问您有约吗?”
“有个叫吴富昌在这边订餐了吧?”杜怀镜问道。
“哦,您是吴总请来的贵客吧?里边请,里边请。”女孩说着,做出了一个优雅的礼让姿势。
杜怀镜随在小姐身后进了大厅,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杜怀镜跟迎宾小姐两个人,气氛就显得有些暧昧,至少在杜怀镜看来是这样的。
他竟然有点儿慌乱,甚至是神不守舍,杜怀镜知道,那种滋味儿就叫心猿意马。
这女孩实在是太美了,美得有点儿过火,尤其是她身上的猩红色旗袍紧紧裹在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优美的曲线……
杜怀镜心里面热烘烘、麻酥酥,竟然有了不良动机。
这他妈也太不像话了吧?
杜怀镜啊杜怀镜,你怎么就这么猥琐?
这么龌龊?
这么……这么无耻呢?
杜怀镜担心被女孩窥破了自己内心的丑陋,只得背过身去,抬起手,下意识地梳理着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
杜怀镜,你这个混账东西,一定要清醒!
一定要镇静!
电梯终于停了,女孩移步到了一边,甜甜地说了一声:“先生,您请,里面请。”
“哦,好的!”杜怀镜走出电梯,在女孩的引领下,走进了一间名曰“洞天福地”的套房里面。
女孩说一声您请,示意他坐在了沙发上,俯身为他沏茶。
杜怀镜看着女孩,想躲却又躲不开,他觉得自己的心里爬满了小虫子,酥酥痒痒。
女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玉面桃红,却不露声色,柔声说道:“先生,您请用茶。”
“谢谢!”杜怀镜双手接过茶杯,借势亲密接触了一下。
女孩退后一步,说:“先生,您慢用,我去迎候吴总。”
“对了,姑娘,问你个事儿。”
“有啥吩咐您尽管说。”
“吴总还请了哪些人?”
“对不起了先生,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一共宴请了多少人吗?”
“好像是十位。”
“十位?”
“是的,先生。”
“那么多啊?”
女孩笑而不语,缓步退了出去。
三杯水下肚,还不见老婆跟吴富昌他们来,杜怀镜心里就生起了闷气:狗曰的!
这算哪门子鸟事啊?
口口声声是宴请,却把客人晾在了这儿,吴富昌这是在有意耍大牌……
正忿忿地想着,突然听到走廊里传出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门被从外面打开,还是带自己进来的那个旗袍女孩冲着他微微一笑,说:“先生,吴总他们来了。”
杜怀镜一动不动,继续下口抿着茶水。
“哎哟……哎哟……,实在对不住了,怀镜老弟,让您久等了。”随着亲切话音走进了一个中年男人。
杜怀镜打眼一看,只见此人个头高挺,五官周正,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丝毫不显“暴发户”的粗俗与夸张。
“没事……没事,您客气了,我也是刚刚进屋。”杜怀镜站了起来,握住了吴富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