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然从沉睡中渐渐苏醒了,恢复了一些知觉和意识,但她却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从一出生就被偷走的儿子,竟然一见面就能叫出名字,而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女儿,却不认识了。
齐诗漫心有不甘,拉起李惠然的手,“妈妈,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了?”
李惠然目光呆滞,没有一丝反应。
齐诗漫长叹一口气,头贴在李惠然的手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齐致、江澈和陆修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找不到问题的所在。
江澈倒了半碗白开水,用小勺舀了一点点,小心地喂到李惠然的嘴里。
这一幕,真暖心,儿子真是亲生的,齐诗漫心里苦啊。
看着齐诗漫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陆修远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拍拍齐诗漫的肩膀,“阿姨坐了四个小时的车,让她歇歇吧。”
其实李惠然哪里能坐车,是躺在保姆车里,那一路过来也够折腾的,齐诗漫跟着陆修远出了屋子,回到自己的卧室。
一进屋,齐诗漫终于忍不住,泪水涌了出来,“妈妈不认识我了。”
陆修远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拍她后背,“别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安慰人么?齐诗漫抬起头,不满地瞪着一眼,眼里还挂着泪花。
陆修远被她瞪得愣了一下,他说错了么?她妈妈四年前就不认识她了。
“你妈妈有苏醒的迹象,或者说已经苏醒了,只是恢复正常需要一个过程。”陆修远把她推到床沿,让她坐下,站在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你再耐心等等,明天我们就带妈妈去圣马特医院。”
“那妈妈怎么认识哥哥,不认识我呢?”齐诗漫仰着头问陆修远。
陆修远耐心解释,“妈妈未必不认识你,也可能脑子里有想法,但嘴上表达不出来。否则,她怎么会默默流泪,而哭不出声音?”
齐诗漫不知道陆修远解释的是不是符合医学道理,总之她不再钻牛角尖了。
——
圣马特医院,在陆修远的安排下,沈云帆亲自为李惠然做了详细的检查。
结果让这个医学泰斗的后代大跌眼镜,原本李惠然脑部受伤,医学上认为没有多大苏醒几率,现在却明显有苏醒的迹象。
李惠然已经心中了然很多事情了,有听力但语言功能欠佳,通过针灸推拿等多种康复方法,有助于她恢复正常。
齐家听从了沈云帆的建议,让李惠然住在医院里,便于观察和治疗。
安顿好李惠然,已经是中午了,江澈原本想请沈云帆一起吃饭,却被婉言谢绝了。
齐诗漫点了外卖送到病房,招呼陆修远和大家一起吃饭,她到了一点白开水喂李惠然。
一点一点的白开水喂进李惠然的嘴里,她又洗了一块毛巾给李惠然擦脸擦手,然后凑到李惠然面前,“妈,我是谁?”
李惠然眼睛一眨不眨,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嘴唇微微动了两下。
齐诗漫求助的眼光看向父亲,齐致假装没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低下头吃饭。
他不想让女儿知道,李惠然嘴里说出来的,仍然是“明轩”,而不是“小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