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达!”
就在李彪越发嚣张,吐沫星子满天飞,不断戳着罗江浩胸口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适时传来。
声音很清楚,大的连在咖啡馆角落的学生都能够听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见方才还一脸得意洋洋的李彪,表情突然凝固住了,并且连话都说不出来,紧接着,李彪握着自己刚才戳着罗江浩胸口的手指头,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嗷!”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李彪终于发出了声音,与其说这是人类的叫声,不如说是类似野兽一般的嘶吼。
李彪惨叫着,整个人如同发了疯一样在原地打转,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握着的那根手指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力的以诡异的角度下垂,耷拉在那里。
如果没有皮肤连着,他这根手指头该不会直接和手分离吧?
这是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产生的想法,准确来说,这已经不是猜测,而是既定的事实,李彪的手指头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翻转,第一指节和第二指节紧紧贴在一起,这种被强行扭成这样,骨节之间的联系早就被扭断,仅剩下一层皮肤连接着。
正所谓十指连心,平日里手指头被针扎一下就疼痛难忍,一些受不了疼的甚至会忍不住尖叫出声,更何况现在被人活生生的给拗断,那种痛楚,可想而知。
虽然没有人看到罗江浩出手,可所有人已经认定这一切就是他干的,这让所有人都为之不寒而栗,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哪怕在场中有人甚至见识过今天罗江浩是怎么在校门口对付明子腾的,可这一刻,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狠辣而果断的出手方式,鬼魅到让人看不到的速度,都让这群在大学中,还没有步入社会,称得上温室里的花朵的学生们感到惊悚。
“你,你对我出手?”
“没错,就是我干的!”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李彪的质问,罗江浩会矢口否认,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学校老师,得罪他没有好下场,谁想到罗江浩竟然干脆的承认了下来,说话的同时,甚至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流露出一抹同情。
这摆明了是鳄鱼的眼泪。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李彪咆哮,他打死都没想到,一直被他不放在眼里的一个注定前途要被毁了的学生,竟然会这么简单粗暴的毁了他一根手指头。
外人不知道,可李彪自家事情自家清楚,他心里跟明镜一样,这根手指头,已经废了。
情况,比表面看上去的还要严重,别人都以为他的手指头是被扭断了,可实际上,他的第一指节的指骨,在被扭断的同时,也被捏成了粉末,这已经是找老中医接骨都接不起来的粉碎性骨折。
李彪的心都在滴血,他是个极度自恋的人,否则的话也会在刚看到姚星雨就认定对方是他的女人。
在李彪心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别说手指头,就连一根头发,一片趾甲,都是上天最杰出的作品,完美的无以复加,要让所有人为之疯狂,为之吹捧的东西才对。
可现在,他完美的手指头就这么被罗江浩给毁了,内心的屈辱,让他眼中的杀意沸腾。
“安啦,没错,就是我动手的!”
罗江浩再次以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重重的点了点头,回答道,生怕李彪不知道他做的。
这一承认,让李彪差点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这叫什么事情,别的人打架,都在努力的撇清责任,可罗江浩动手,还要告诉他一下就是自己做的,这简直就是要气死他。
这是要怎样藐视他,才会做出这种事,按照李彪的想法,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还疼吗?”
罗江浩询问道,听语气充满了关切,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明摆着就是变相的嘲讽,什么关切,这是在主动挑衅。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李彪看来的势均力敌的打架斗殴,可对罗江浩而言,只不过是单方面碾压,对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对手,他不需要有什么客气,何况还是李彪这种人,一切随心所欲,自己怎么爽就怎么来。
“你完蛋了,我可是龙城国际大学的老师!”
“我知道啊!”
罗江浩耸了耸肩,看着李彪,继续说出了一句让李彪肠子都悔青的话。
“你不是说要让学校把我开除了吗?那我又不是学校的学生,打你,需要顾忌你的身份吗?”
李彪一时语塞,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在他看来,罗江浩会对他动手,完全是因为被逼急了,要是他没有扬言要让学校开除罗江浩,对方忌惮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敢动手,甚至只要稍微动用点手段,罗江浩甚至会主动把姚星雨送给他,他还多了个狗腿子。
一手好牌,被他自己打了个稀烂!
这是李彪此时的想法,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
实际上,无论李彪是什么态度,罗江浩该出手依旧会出手,根本就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只是纠缠姚星雨这一点,就让罗江浩对他充满了敌意。
可以说,从一开始,李彪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他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招惹罗江浩,这么久以来,招惹过罗江浩的,没有一个不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可以不跟校方告发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并且也不会让学校开除你,不过,你是不是也应该做出一定的妥协?”
李彪认定罗江浩的所作所为是被逼急了,也怕后者再对他动手,声音放缓了不少。
说话的同时,他还瞟了眼姚星雨,态度不言而喻,这是想让罗江浩自己老实的离开姚星雨,作为交换,罗江浩不会被学校开除。
妥协吧!让姚星雨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只要姚星雨乖乖跟了我,我暂时可以不跟你计较,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李彪阴测测的心中暗道,讥讽的笑容重新浮现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