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赶到小旅馆,就听到病人砸窗户玻璃的声响,
到那一看,年轻的病人正举着板凳又要砸玻璃窗了。
沈一凡大声呵斥住年轻人的继续举动。
这病人转过身来,用眼睛盯着沈一凡看。
“你是谁?”年轻病人这样问道。
这年轻人说的话,带有外埠口音,不太好懂。这年轻人大概一米七不到的个子,一张方脸,五官还算端正,长得挺结实。但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不是黄种人,应该是北疆一带的棕种人或者是白种人与黄种人的混血。他的陷眼眶和尖鼻梁加上自然卷发,这些明显的特点很容易区分的。
“我就是你要见到的这家医院的院长沈一凡。”沈一凡在观察这个病人的同时这样回答道。
“你就是处州来的沈一凡医生?”年轻人听沈一凡说出自己的身份后,就放下板凳这样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哪里人的。”沈一凡看到对方不再动粗,就走进房间,看着这一地的垃圾这样说道。
“我是到处州找你看病,打听到说你已经外出半年多了,这才找到这里来的。”年轻人在学专注地看着沈一凡这样说道。
听他说去过处州找自己看病,再到京都来找自己。沈一凡心里有几分理解他的举动,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又见不上面,特别是像这种年纪的人,脾气又是明显暴躁的那种。
“哦,原来是这种情况。”沈一凡在注意观察了一番对方的外观之后,就按照医生看病人的眼神,去观察他的肤色与脸部反映,还一边说道:“你找我不容易,但也不能这样轻易地发火。把东西砸坏了,损坏了他人的财产,这是要赔偿的。砸东西跟找医生看病人是不搭界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我陪。”对方说道。
“陪与不陪是另外一回事。”沈一凡看到对方已经态度有些缓和下来,就说道:“当然,人生病是最大的不幸,你有脾气我们可以理解,希望你配合治疗,这样才能让医生量一点诊断出你的病因。”
“我得的是白血病。”年轻人这样说道。
“是这样吗?”沈一凡像是问他,又像是问身边跟进房间的值班医生。
“他是我接收的住院病人。”值班医生见沈一凡有询问他的意思,就说道:“当时不是人很多,来不及细查。他带来的病历上,确实有其他医院检查和化验的结果,被诊断为白血病,这是事实。所以就根据他自己的要求,给安排进来住院。这几天就一直没轮到安排他检查,今天让他去检查和做相关化验时,他就发火了。闹了整整一天了。就是要求见到你。”
“哦……既然要求见到,那我就给你看看病人吧?”沈一凡这样说道。
沈一凡对这个年轻进行了初步观察,感觉病情不是那么严重,值班医生说是看过他的病历,姑且相信他检查结果,但从他的脸色的肤表情况看,并没有白血病的表象,虽然他的皮肤比一般人要来的白泛一些,这是他不是黄种人有很大关系,看上去就比较周围的人白净一些,也没有相对的黄斑暗仓之类的现象。如果真是白血病,可能也是早期反应。
“我不要!”看到沈一凡要上前给他把脉,那年轻人惊慌地迅速弹开这样叫道。
“这……。”沈一凡奇怪了,这叫着嚷着要自己来给他看病,现在反应成这样,就说道:“你不是要让我来给你看病吗?现在怎么……?”
“我不要住在这里。”年轻人边往后退边说道:“我两天没吃东西了,我没人照顾,叫外卖我又叫不来……。”
这可是还真是个问题。
这家小旅馆本来的生意就不是很好,没有食堂,周围也没有什么小吃摊。
如果有亲人陪护的,走过两条街还可以买到吃的,像他没有陪护的,要叫外卖,讲话别人又听不太懂,可能真会饿肚子。
相比较而言,住在肿瘤医院内的,后勤保障就好得多了。
最起码,能够吃到热的饭菜。
“那……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们帮你找一个陪护来。”沈一凡考虑给这年轻人找一个陪护,照顾饮食起居,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要,我就要住进你们医院里面去,那样我就能自己照顾自己。”年轻病人说道:“叫陪护要许多钱,我没有那么多钱。”
这又是个问题。
生病的人,肯定缺钱。像他这种年龄的人,不可能有很多积蓄,看病的费用可能还要依靠父母。
医院里住院部,现在也是人满为患,沈一凡又不好轻易开这个口子。
“要不这样,我先给你看看病。然后根据情况,如果医院住院部有床铺空出来,尽量安排你早些住进去。”沈一凡这样说道,并想先给这病人把把脉,诊断下他的病情是不是严重,如果严重的还需要采取些应急的措施。
既然收进来的病人,就要对他的健康负责。
这是沈一凡对自己办医院最简单的一个要求和标准。
这位年轻病人还真有点拗,沈一凡伸手要给他把脉,他就急速往后退。
“不不不,我先要住进医院。”
病人的表现也是千奇百怪的,这也是比较常见的一种。
要达到他的某种心理预期之后,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