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看到砍情夫的死后,被摁进蹲坑里还一身干净,就怀疑是被同室的那三位给先整半死不活再拉进蹲坑的。
注意一看,就发现死者尸体后脑勺上有血渍,就让法医注意这一细节。
法医查看的同时,沈一凡突然横刀疤曾经用铁钉挑过他的脚筋的,就问横刀疤那枚铁钉在哪儿。
沈一凡这一发问,横刀疤立马慌了。
“我……我……我哪有铁钉啊。”横刀疤低头弱弱地说道。
“你们看,我的脚踝上还有伤疤,就是他用铁钉给挑的。”沈一凡把自己的裤管拉起来,露出脚腕上的伤疤给警察看。
“私藏凶器,你找死!”警察看了沈一凡那还有血渍的伤疤,确定沈一凡说的非假,就瞪眼冲横刀疤呵斥道。
“他们本来就是死囚,不找死,还能做些啥?”沈一凡说了这么一句。
“多嘴!”警察制止沈一凡继续唠叨。
这时候,法医查看了死者的后脑勺,加上沈一凡提起铁钉一事,就初步确定死者是先被铁钉打进后脑勺,然后才被拖进蹲坑的。
法医在跟领队的警察耳语了一句,马上看到那警察看了沈一凡一眼,马上冲横刀疤发威:“把他给铐上!”
这下,沈一凡心里有些底了。
警察已经怀疑砍情夫的死,跟横刀疤有关。
只要把横刀疤关进另外的牢房去,其他二个就有可能供出弄死砍情夫的过程。
反正警方审讯犯人有的是办法,怎样弄清楚砍情夫的死因,把凶手查明,这种案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
经过一番检验之后,砍情夫的尸体被抬了出去。
“带走!”领队的警察一声令下,沈一凡和横刀疤分别被带出了牢房。
灯光下,沈一凡发现,这牢房是在一个长长的走廊末端,需要拐几个弯才走到外面的空地上。
空地周围也是像中港看守所那样的建筑,只是这里的范围和房子都要比中港的大和多。
很明显,这是松江一个关押危险犯人的重点场所。
没看到门牌,也没有其他标志,
沈一凡还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沈一凡被带进一栋大房子的底层,是一间跟原来在中港看守所里待过的小单间差不多的小房间,配置也大同小异。
进入小单间后,沈一凡就感觉一身轻松。
原来被关押在跟死囚等在一起,精神不用说还是高度紧张的,
虽然也没让他们把他给整出什么大的花样,可是就迷盹一会儿,也需要听着那几个歹徒的举动,自然清静不了。
现在一个人在小单间里,最起码的,不用担心会有人突然袭击。
安静了,人的脑子就活跃了起来。
白天还一起吃饭的,砍情夫的那人,
死得够惨的。
沈一凡脑子里还有那呲牙咧嘴吐舌头的死相,
还满嘴的粪便尿液,惨不忍睹。
这砍情夫的死者,懦懦的模样,长得也比较猥琐,就这样的人为了戴绿帽就杀人,可见心胸是十分狭窄的人。
如果跟老婆过不到一块去,女人喜欢到外面找食吃,跟她一拍两散不就得了。
何必搞那么大的动静,把情夫给剁了喂狗,解气是解气了,可还搭上自己一条命,这是何苦呢。
这砍情夫的之死,警察还是听信了横刀疤他们的指责,把沈一凡他也给隔离了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发现死者后脑勺上的伤疤,说不定还真说不清楚这人之死跟自己无关。
沈一凡想,就是他没发现这一特征,法医继续检验尸体,可能也会发现这一致死的重要环节。
如果没有发现,反正是死囚,死了也不重视检验,草草检查就拉去火化了,谁还说的清楚这人到底是怎么死了。
其他三人一致认为是沈一凡杀死了砍情夫的,
还把作案动机给编了出来,为了争夺卧位引起仇恨,杀人就成了可能。
有动机,还有人证,沈一凡“杀人”就成了“事实”,
现在想想,后脑勺都凉飒飒的。
突然,沈一凡脑海里闪出一个概念来。
牛风本来就是想让沈一凡被这些死囚给杀了,要么就制造一起沈一凡再度“杀人”的作案现场,
现在果然出现了牢犯之死,
会不会就成了牛风手里的“证据”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把砍情夫的死,坐实是沈一凡所“杀”的证据,对于牛风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了。
就凭他能把自己从中港看守所关进这重点监区来,这种可能性就非常之大。
想到这一点,沈一凡心里有些懊悔了。
明明知道那些死囚是要搞出事端来的,
把你沈一凡关进这里来,又不是让你来体验牢狱生活,
还睡得如死猪一样,在你身边死了人还没有察觉,
这不正好中了人家的圈套?
越想越感觉这事不对劲,沈一凡呼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满脑子全是那砍情夫死尸的惨状,
就像影视剧里拍摄的镜头一样,小单间里好像塞满了那呲牙咧嘴的怪脸,
好像还狂喊着“还我命来”在眼前浮动着。
还有牛风那张非常暴戾的脸面,也在狰狞地浮现着。
真是鬼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