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被深夜带离中港看守所,
不但给铐上手铐,还被蒙起脑袋。
这一切突如其来,只能是逆来顺受,别无他法。
沈一凡被带上了车,这一路颠波,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然后就被扔进一间大的房间里。
大概是已经深夜,睡在里面的人被吵醒,一个个都不是很耐烦,吹胡子瞪眼的朝沈一凡看着。
这是打地铺的地方,还没有人睡的一个位置,是在靠近蹲坑的旁边。
那蹲坑就一半米来高的挡墙,挡墙里是蹲坑,房间里的人都在里面拉屎撒尿,挡墙外就是睡觉的地方,比地平面略高几分,有点像踏踏米。
沈一凡适应了一下这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总算能分辨出这里面已经住着四个人,
现在还分辨不出这四个的清晰面目,但可以感受到那不友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五犯同居一室的牢房?
看到这一情节,沈一凡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从影视剧里看来的镜头。
一个善良的人犯,被关押进一个恶棍们团聚的囚室里,受尽欺辱,生不如死。
或许,自己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情节。
沈一凡下意识地提了提气,要是这个时候就有人冲上来,想给他来个下马威,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你想像一下,现在剩下的就蹲坑旁边的卧位,你不上那里安营扎寨,还能选择其他好地方吗。
这么个特殊的位置,肯定味道好不了。
沈一凡走了过去,把自己带来的物品放下,就一屁股坐在那高几公分的床的边缘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得好好想想,才有可能躺下来睡觉。
“挪挪,你睡里面一点吧。”原来睡在现在沈一凡位置旁边的一个人,把沈一凡的物品给往他原来睡觉的地方推推,低声这样说道。
从声音上判断,这人的年龄不在沈一凡之下,他的身形却比沈一凡瘦弱许多。
他的意思是,让他睡在蹲坑旁边,沈一凡可以离开蹲坑稍微远一点。
沈一凡这一坐下来,就已经闻到那蹲坑里散发出来的一阵阵臭味,
虽然在小单间里也免不了抽水马桶里经常散发出来的膻味,但远比这要轻淡的多。
他这一来就马上有人友好地让位置,沈一凡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没说什么,也没说谢谢。
沈一凡现在想到的是,来到一个新环境里,还需要多看、少说为妙,等把这里面居住着的四位人士搞清楚本来面目之后,再建立相关联系比较好。
这是影视剧里的那些镜头告诉沈一凡他的,跟谁亲,跟谁疏,不是一两句话,一二个动作就能判定的。
把沈一凡送进来的警察走了,负责这里看守的人员也关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呼地一下,其他睡位上的三个人,全窜到沈一凡的跟前来,
借着走廊上照射进来的那微弱的光线,沈一凡可以辩清他们的面目。
一位是络腮胡的大块头,五官长得极其夸张,看上去就是那种不是杀猪就是宰牛的主。
一位脸色乌黑,头发带卷,五官偏小,脸型狭长,特别是那没有下巴的造型,让人马上想到的是,丑男里这类型这应该算是比较典型的一种。
一位鼻梁上有一条斜砍的伤疤。看到这一特征,沈一凡马上想到了影视剧里那些喜欢在背后操纵别人的,又特别心狠手辣的恶魔,此人很像是那种类型的人物。
“听说,你也是杀了人的?”脸上带横伤疤的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我是砍了五个人头的强人。”那位五官长得夸张的络腮胡子这样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以前就是杀猪的。我砍的都是为富不仁的。”
“我做的是女肉生意。”那个没下巴的人嗲声嗲气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是女肉生意吗?就是把女人先奸后杀,不多,我才做三个就被逮住了。我做的女肉,都是那种不知廉耻专门骗男人钱财的贱货。”
“你知道他是为啥进来的吗?”络腮胡手指那位给沈一凡让位置的人说道:“他是戴上了绿帽子后,把奸夫给剁了喂狗的人,有种。”
“我们老大可厉害了。”没下巴的指着那位横刀疤的人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在松江,五年来连续做了几宗无头死尸案,警方都闻之胆寒的黑夜魔王?我们老大,专门对付那些以色相谋权,以色相谋财的名人的,可了不得了。”
“你们自吹些啥?滚一边去。”那位横刀疤的挤上来说道:“人家沈大医生,可是一下手,就把这世上最为富不仁的头号种子给做了,你们做上千上万,能比得上人家沈大医生一出手吗?还不敬仰崇敬一番?”
“敬仰!敬仰!”
“崇敬!崇敬!”
“从今晚开始,我们这个牢房里,就都听沈大医生的。”横刀疤大声说道:“沈大医生叫你们趴着,你们就绝对不能站起来,如果沈大医生说这就是黑的,你们要是说白的,我就割了你们的三寸,明白了吗?”
“一切听老大吩咐。”
“错了!从今晚开始,我就是老二。沈大医生才是真正的老大,全给我听清楚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