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风邀沈一凡到他家吃晚饭。
沈一凡想推辞,他一犹豫牛风就说等于他答应了,让牛正兴陪沈一凡到书房聊一会儿,晚饭时再一同前去。
牛正兴跟沈一凡聊了几句治疗牛正扬的感受之后,就问沈一凡喜欢打游戏还是下围棋,说是边玩边聊。
现在的年轻人,谁都会在空闲时玩几把手游,手机一打开,双方在同一款游戏中边玩边聊天,是非常时尚的一种相处方式。
特别像现在就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真的说聊天,平时又不太接触的双方,很难聊到一块去的。
如果能玩游戏,那聊天的话题就会自然起来。
就是一时半会的冷场,也不会感到尴尬,游戏中角色接触便是一种很好的交流。
而下围棋则是一种比较清静的双方相处的方式。
但要双方都懂得围棋的玩法,最好是彼此水平不相上下,那手谈起来,更是一种恬静又高雅的相处方式。
沈一凡本想跟牛正兴玩一把手游,可考虑到像牛正兴这种公子哥,在游戏中就是烧钱的主,他的角色等级肯定不是一般地高,装备也肯定是顶级超强的,跟自己平时打发时间玩手游的游戏角色等级和装备相比,肯定相差甚远,怕玩不到一块去。
玩围棋就不一样,
你再有钱,棋盘也是十九条纵横线形成的361个点,黑子181,白子180。点和棋一个也多不了。
棋艺,更不是钱多钱少所能决定的。
“还是围棋吧,就怕我的水平太臭,让你见笑了。”沈一凡这样说道。
“我的水平也很臭的,总不是我大哥的对手。”牛正兴说道:“我们兄弟俩,要不是下围棋,就很少在一起聊。我喜欢手游,我大哥又不会手游,我只好陪他下围棋。从小就在大哥的手中下围棋,永远是他的手下败将。不过,我能下围棋就是在我大哥点拨下学会的,我是强将手下的弱兵。”
牛正兴在说话的当中,已经把围棋盘摆好,把黑棋推到沈一凡跟前。
“那就……客随主便了。”沈一凡执黑在棋盘角星上下了一子。
“不客气。”牛正兴说着话执白在天元点上下了白子。
牛正兴这一开局点法,让沈一凡感觉比较突兀,这种直点天元的开局下法比较少见。
天元上孤零零的一个子,要照应到它比较吃力,有时候是得不偿失的一着棋子。
可是,能点天元星的,多半是对自己棋艺比较有把握,或者是意料对方不是自己对手的情况下,开局点天元星的就是比较凶悍的手法。
牛正兴的长相跟牛正至正好相反。
牛正兴是把牛风和花从荣夫妻俩他们身上的优点都遗传了下来。
牛正兴的脸型像花从荣,爪子脸,而前额又像牛风一样非常开阔和敝亮。
牛正兴的眉毛就像牛风,浓黑粗长,眼睛又融合了花从荣和牛风的,杏眼球加丹凤眶,非常秀气有神,这一眉一眼相配,极富神韵。
鼻子像牛风的带点鹰勾,鼻梁又像花从荣笔直挺拔。
特别是牛正兴的嘴形跟花从荣的一样,厚薄非常得体。
牛正兴的这一脸长相,堪称是帅男一枚。
从牛正兴说话的口气和他的举止判断,是非常有内涵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听说过他喜欢在“混混”堆里游戏人生,你绝对想不到他会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纨袴公子哥。
沈一凡能想到的,可能是牛正兴现在的生活环境太过于优越,造就了他贪图享受的个性,像牛正至说的,天埸下来有牛风顶着,他不玩白不玩,趁现在年轻多混混又有什么不好。
牛正兴说,他承担着牛家需要“高级知识分子”的历史“重任”,从小,牛风和牛正扬就把读书上大学的希望寄托在牛正兴身上。
牛正扬是没赶上读书的好时节,读到初中就开始追随牛风做起生意来,想为牛家挣更多的钱,根本没有时间读书,
等把钱赚够了,读书的年龄已经过去。
而牛正至从小就看出来不是读书的料,
女孩子的身形,男孩子的脾气,
一个星期要跟同学打一次架回家。
这样,牛正兴就变成牛家最有希望读成“博士”的人才了。
所以,牛正兴从懂事开始,唯一的任务就是“读书”,前年才真正为牛家拿回来一个留洋“博士”回来,这才最终完成了他的“历史任务”。
“那……你就变成牛家最有知识的人才了。”沈一凡说道:“你父兄是把百年振兴牛家的重任落在了你的身上。”
“他们大概是这样想的吧。”牛正兴说道:“可是,我这二十多年都游离在牛氏企业之外,对神速集团内部的事务,我一点也插不上手,现在,你不让我玩,我还能干嘛?”
原来牛正兴会“玩”还有这一层原因,对牛氏企业经营非常陌生。
“按你这样的条件,不立业也可以先成家嘛。”沈一凡按一般的思维逻辑推理,牛正兴这样的公子哥,能成个家就可以把他给拴起来。
“这么早就把自己拴在一棵树上,我才不干呢。”牛正兴这样说道。
这想法,可能也正是许多大财阀家公子哥们的想法,不想让成家来束缚自己。
“噫,你怎么没几下,跟我大哥一样,就把我的这白子转围得没气了?”牛正兴看着自己白子几大片全在沈一凡的黑子绞杀中,就扔子说道:“沈医生,你真会骗人,如此高手还说自己手臭。我认输。”
“承让了,你说的多,我想的多,我赢的是你的疏忽。”沈一凡说的是实话。
沈一凡开始下棋时,脑子里就想着,如果牛正兴的棋艺不怎么样的话,就要温和一些让着他。
可是,牛正兴下的棋一味想着占地盘,凶悍有余,严谨不足,破绽百出,
沈一凡下了几十着就形成了骑虎之势,想让都已经无法实现,
如果采取“虚棋”的方式,又怕牛正兴面子上过不去,
最终还是逼对方掷子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