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给牛正扬点穴止痛。

　　牛正扬突然停止呻吟，并昏死了过去。

　　牛正扬母亲花从荣见状轻声惊叫了一下，

　　牛风感觉有事情发生，就走到床前，看牛正扬一脸死灰，刚要大声呵斥沈一凡，

　　沈一凡举手示意，表示不要惊慌。

　　沈一凡也给牛正扬这一状况吓了一跳，急忙去把牛正扬的腕脉。

　　把过腕脉，沈一凡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牛总，牛正扬已经不再有痛感，他这是暂时的失痛反应。”沈一凡轻声地说话，他不想牛正扬这一反应让太多的人觉察，人多言杂，什么判断都可能出现，那样扰乱治疗，没有什么好处。就说道：“就像一个人正在攀登上山的顶峰，突然到达顶峰后，一下子轻松了下来，就会喘息一会儿。现在你儿子的情况就是这样。”

　　沈一凡的话刚说完，牛正扬就睁开双眼，微弱地想说话。

　　“他爸，扬扬想说话。”花从荣惊喜地跟牛风说道。

　　牛风立即俯身下去，问道：“扬儿，想说什么？”

　　“我……我……不疼了……。”牛正扬弱弱地说道，声音也仅限于跟前的三人听得见。

　　“好，好，好。”牛风有些激动，但他的激动是有控制的，不会大声叫嚷，更不会喜形于色。

　　花从荣就不一样了，可能牛正扬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现在不但回神过来，还能开口说话，她喜极而泣，摇晃着牛风的胳膊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一凡看到自己预想的状况出现，防止牛风以为现在已经万事大吉，不知道牛正扬此病症的险恶，就及时地制止他们现在过于乐观的情绪。

　　“牛总，能借一步说话吗？”沈一凡这样跟眼前的牛风说道。

　　牛风这次比较仔细地看着沈一凡，大手掌还伸过来在沈一凡的肩膀上拍了拍。

　　听沈一凡说要借一步说话，牛风就眼神比较复杂。

　　可能这“借一步说话”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许多医生在面对病患束手无策的时候，都会在家属面前来一句“借一步说话”，以避开病患说出不想让病患听到的话，而这“借一步”说的话又多半是说明病患不再有治愈的希望的。

　　牛风怕沈一凡也是这么一操作方式，这样的话，牛风就想到了他儿子牛正扬刚才能睁眼说“不疼了”，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不过，沈一凡能轻点几下手指，就把牛正扬的疼痛给止住了，这手段不得不令牛风佩服。

　　牛正扬现在的疼痛，就是加大五倍的止痛药剂量，还是无法避免牛正扬剧烈疼痛难忍，呻吟不断。

　　“随我来。”牛风判断了半天沈一凡“借一步说话”的用意后，然后头一摆，让沈一凡跟他走。

　　在一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用猜疑的目光看着沈一凡时，

　　沈一凡随牛风出了卧室，走过走廊，拐一个大角，来到牛正扬卧室相对应的另一侧的一个小书房里。

　　“沈医生，你有话就直说吧。”沈一凡刚踏进书房的门，牛风没有让坐就这样直接了当地说道：“我扬儿是不是还有治愈的可能。”

　　牛风这话比较难以简单回答，

　　沈一凡考虑，牛风可能已经对牛正扬的治愈失去信心，

　　否则，作为父亲不会一开口就是这话。

　　那么一大堆医学界高手在牛风周围转悠，他们给牛风已经灌输过太多无法治愈的信息。

　　即便是万分想把牛正扬从病魔手中把儿子的命给夺回来，

　　可是这病犯的，一百个人就有一百个人说治不好的。

　　你不让牛风失去信心都不行。

　　沈一凡虽然有过这方面的治疗实例，但谁也不敢保证牛正扬这样状态下百分之百地治愈，

　　万一有一个不治的可能，那就是自己选择往大坑里跳，谁也拦不住你。

　　本来，这么多高手已经下了定论的病例，如果明哲保身一点，顺着他们的思路，随口说一句我也无能为力，掉不了什么大身价。

　　人家国际顶级高手都无法治愈，何况你这乡间小小土中医？

　　但沈一凡不是这样性格，他从来没有见死不救的先例。

　　可是，这有一个欲盖弥彰的操作过程，不是沈一凡想故弄玄虚，而是别让牛风认为他沈一凡治愈牛正扬太轻松，手到病除。

　　“牛总想不想治好你儿子的病？”沈一凡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停止脚步这样问牛风，他没有立即回答牛风的话转的这一圈，是想让牛风知道他也在思考问题的复杂性和严重性。

　　“废话，我当然想扬儿好起来。”牛风说这话没有大声，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我说能治，但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认为我会不会是在说慌？”沈一凡想探探牛风的底线。

　　“你有多少把握？”牛风这句话底气十足，好像看到了希望。

　　“百分之八十左右。”沈一凡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

　　“那就太好了！”牛风这时候简直就要兴奋的跳起来了，他上来紧紧抓住沈一凡的手说：“你赶快给扬儿治，钱不是问题。”

　　“钱本来就跟命不相联系的。”沈一凡想，如果是为了钱来给你治牛正扬的病，那就低看了我沈一凡了，何况我沈一凡还没有困顿于钱财上，就说道：“医生就是以救死扶伤为天职，如果哪位医生为钱而治病，那他就不配当医生。”

　　“沈医生，你小小年纪，有如此医德，牛某佩服。”牛风说道：“如果你能治好我扬的病，我给你建一座医院。”

　　“口说无凭！”

　　“立契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