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沈一凡所料,晚宴之后,这一桌人都集中到了另一处大厅里。
组织大家对病例进行会诊。
这里布设还真有点像荧屏上经常看到的接见外宾那场景的味道。
一圈大红色的沙发,正前方是挂的大屏幕显示屏。
晚宴上,沈一凡想可能牛风会出来敬一下酒什么的,这应该也是一种常见的礼节性举动,
可是,就在晚宴结束时,不要说牛风本人,就是牛家的直系亲属也未曾出现。
主持晚宴的中年男子自己介绍,他是牛风的行政助理,他也未作任何解释,
可能这也是一种常态,只是沈一凡不曾经历而已。
其他就餐的嘉宾都吃喝得非常自得,他们可能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接待。
沈一凡说过那句“不宜豪饮”之后,他没“豪饮”不等于其他人不“豪饮”。
这种现象亦属正常。君不见,办丧事的场景,一边大声哭嚎,一边开怀畅饮。
从牛风的行政助理介绍中,沈一凡知道松江所有顶级的内外科、中西医专家学者,都悉数到场了。
在晚宴上,没有人说大家临场的目的是什么,牛风家到底谁生病,需要这么多顶级专家到场。
可能也仅限于沈一凡不清楚,其他专家学者好像是了然于胸的事。
沈一凡是直到走进“会诊”大厅之后,大屏幕上已经播放CT诊断等相关图像,外科专家已经在介绍病情的时候,他仍然还不知道是牛风家的谁得了胰腺癌。
从介绍的情况看,这胰腺癌所在的位置比较特殊,
是在胰腺头与总管、脉门之间的夹缝里,已经超过了2厘米大,发现已经是晚期,好在还没有转移迹象。
外科专家的诊断意见是无法进行手术,
就是勉强上手术台,能够下手术台的机率几乎是零,
目前全球范围内,还没有人在胰腺这个位置上成功切除癌体的。
肿瘤专家的意见是已经进行过药物治疗,效果不明显,化疗又不到位,他也无计可施。
中医内科专家声称,他已经把他所知道的中医疗法都进行治疗,能够采取的中药汤方几乎都已经尝试过,根本没有效果,这还是他从事中医治疗肿瘤最不得要领的一个病例。
其他各门类的专家学者都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沈一凡一直在听他们的发言,得出结论是,这些人都曾经为这一病例做过时间不短的治疗,现在已经面临大家都束手无策的境地。
可以说,凡是对肿瘤治疗有关联的专家学者都请到了,就是皮肤科专家也到场。
现场唯一说有些治疗效果的,就是皮肤专家,因为患胰腺癌经常会伴随黄疸和皮肤奇痒症状。
沈一凡非常认真地听各位专家学者的诊断意见,
他感觉这是一次非常好的学习机会,
有病患实例,而且前期的检查诊断资料非常详实,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就是胰腺癌侵蚀脉门多少微米,在压迫总管多少深度,都检查的非常详细。
许多专家学者在论证这一病例时,还旁证侧引地说起其他治疗过,失败的和成功的病例,每位专家学者在这里说出来的信息量都非常之大。
虽然从他们的表述中,沈一凡听出来,都是在临阵退却,谁都不愿意再在这一病患身上浪费时间了。
可是,这对于沈一凡来说,等于是给他上了一堂非常生动的病例剖析课,把在场的这些专家学者所说的许多诊断意见和建议收集起来,就是非常宝贵的第一手临床经验,难能可贵。
沈一凡曾经为田广浩治愈的,就是已经被诊断仅有三个月存活期的胰腺癌。
但田广浩当时的诊断检查,根本没有现在这一例病患这样的详细和具体,
就是在胰腺什么位置上的癌变也没有详细说明,
如果有今天这样的诊断资料,那当时治疗的针对性或许更强一些,点穴的穴位也更加明确和有效果。
结合今天这些专家学者所表述的诊断意见,沈一凡眼前好像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看到的东西更加清晰和有质感。
沈一凡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图谱,这病例可能已经到了毫无希望治愈的边缘,这些在场的专家学者都束手无策的病例,可能不会有人敢于冒这个险。
今天把他沈一凡给请来,肯定不是为了让他来听一场病例诊断课的。
“大家都简述了诊断意见。”主持会诊会议的牛风的行政助理说道:“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举行这样的会诊,各位的诊断意见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我们总裁把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难道就拿不出一套合理的,能够治愈,甚至是减轻痛苦的方案来吗?”
在场的专家学者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沈一凡医生,你听了大家的意见,有什么看法?”牛风的行政助理突然把话锋转移到沈一凡的身上来。
“我……我没有什么看法。”沈一凡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问到他,就说道:“这么多前辈说的,都是非常具体和科学的诊断意见,我怎么好班门弄斧呢。”
自己名不见经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谈阔论,再说谁患胰腺癌都还不清楚,你说个啥。
“那你总得表达一下你的诊断意见。”牛风的行政助理以不容反驳的口吻这样说道。
“是谁,得了胰腺癌?”沈一凡这样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