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尔黛叙说着陈晶爱发癫的情景,把她自己也说哭了起来。
沈一凡知道傅尔黛对陈晶爱的感情,更知道傅抗美去世之后,傅尔黛心里就缺了一块爱,她现在说的是陈晶爱,其中许多痛苦也是她傅尔黛体会到的痛苦,傅尔黛说她的父亲看到陈晶爱发癫时哭得比傅尔黛她还厉害,可见,傅援朝对傅抗美的去世是怎么一种痛苦,傅援朝把这种痛苦之情,全洒在陈晶爱的身上了。
沈一凡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妻子。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傅尔黛没有这样把她自己塞进沈一凡的怀里来,今天是在这种非常悲痛的情况下,傅尔黛暴露出女人柔弱的一面,情不自禁地把她自己塞进了沈一凡的怀里来。
沈一凡用下巴在傅尔黛的后颈上磨蹭着。他能感觉到妻子的躯体在不停地颤抖着。同样,他的心里现在也在感觉着沈、傅、陈这三家人所维系着的那份真情,让陈品道父子俩搅起来这一波接着一波的生离死别的滔天巨浪。
傅尔黛在沈一凡的怀里哭泣了一会儿后,心情平复了一些,就接着说了她的父亲傅援朝等人赶到时的情景。
傅援朝赶到后,看到陈晶爱就哭着扑了上去,抱着陈晶爱一个劲地哭,他把对妹妹傅抗美的感情,全部洒在陈晶爱的身上了。
傅援朝的哭声,招引起一家人的哭声,那情景真是令人无不落泪,连周围病友和家属都陪着流泪,说是一个铁汉子哭成这样,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的外甥女,你还有娘舅,你别这样啊!”傅援朝总是反复地喊着这句话,他心里在可怜着现在已经成了孤儿的外甥女。
“我要妈妈!”陈晶爱看到傅援朝之后,就一个劝地这样反复叫喊着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看到母亲远门前的女孩子一样的悲惨。
爷爷沈宝根进门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直接去给陈晶爱诊脉,诊过脉之后,爷爷只说了句,这血都像烧开了似的,怎么成啊,就给陈晶爱点了镇定穴,陈晶爱就马上软绵绵地瘫倒了。
沈一凡知道爷爷这是暂时性地点了陈晶爱的昏迷穴,把陈晶爱的情绪控制住不再往癫狂的方向发展。
热血沸腾,这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脉像,这种脉像,就像是一个人的全身血液给烧开水一样地烧了起来,体温不断地上升,血流不断地加速,时间一长就会引起体内器官的破坏和脑细胞的损坏,如果是老年人就非常容易引起脑溢血或者中风,而年轻人最容易引起癫狂发疯,就极易发生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点穴致命其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就可以阻止病患的体温上升,减缓血流速度,调节内脏器官运行规律,克服病态进一步恶化。这是其他服药和针剂疗法都无法达到的立杆见影的办法。
沈一凡也知道,这种让陈晶爱暂时进入休眠状态的方法,也是一种外部干扰的办法,要想真正不让陈晶爱发疯,可能还需要一个非常艰难的心理恢复过程,而这个过程中必须有人时时刻刻地她身边,防止她走极端的路子。
“接下来,可能就要靠马毅来帮助小爱了。”沈一凡听完傅尔黛的叙述之后,对陈晶爱的未来这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这次我表姐已经开始对小蚂蚁有好感了的。如果不是遇到现在这种状态,我相信他们俩会走到一起去。”傅尔黛这样说道。
“可能……可能……。”沈一凡连说了两个可能也把下文给说出来。
“可能什么?”傅尔黛奇怪沈一凡突然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是想说……。”沈一凡喘了一口气说道:“小爱可能从此对我心里会有芥蒂,毕竟是她的父兄害死了我的父母。虽然我不会由此而跟小爱有看法,可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话说可以让小爱她别有负担。这种事我考虑了好长时间,总感觉不知道如何来解决小爱内心的忧虑。这个结可能要你来解。”
“目前,你就什么话也别说,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傅尔黛抚摸着自己老公的脸说道:“接下来,你把我表姐家的事处理好就行,还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这个你放心,有些事我已经开始安排了。”沈一凡说道:“就是陈品道的后事,我都安排人处理了,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我让人把他给安葬在梅丽寒的坟墓旁边。我不想让他跟我们小姑一起合葬。这个事我还没跟你和爸爸商量,这样处理是不是妥当。我总感觉小姑的死跟陈品道、陈晶平要拿到小姑手里的百分之三十股权证有关。”
“这事你处理的对,我也有这想法,我会跟爸说的。”傅尔黛非常满意沈一凡的做法。
“另外,正道集团的事也让人着手进行处理。听说陈晶平把所有的企业用房都作为抵押物给银行换成了贷款,这事可能还要钟婉晴帮出面处理,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来追回财产。我相信陈晶爱会拥有一个完整的正道集团的,她跟马毅今后就需要投入到经营正道集团事业上去了。她也是你的大南山公司下属的董事企业,一定会有好的前景的。”
“谢谢老公。”傅尔黛由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