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傅援朝父女俩已经在飞往东北的飞机上,陈品道知道接下来会接到沈家俊向他求救的电话了。
陈品道马上给人打了电话。
“我约他在得月楼见面,应该会路过城隍庙附近的,你们看着吧。”陈品道在电话里说道:“如果是没有吓破胆,你们余下的那三十万块钱,就别想再跟我要了。”
陈品道打完这个电话,就离开了他的董事长办公室,抬头看了看刚刚上山的月牙,像一个把梳子一样在云层里穿梭着,那乌云不断地在月牙周围聚集,吞噬掉月牙用不了半个时辰。
陈品道的正道集团公司地址,就是在越州市城区靠西北角的山梁下,前面是一条溪流阻隔着正道集团公司企业厂房和办公室楼跟城区的接壤。在溪流之上有一座简易的水泥桥,这座桥还是以前国营企业在这里落户时修建的桥梁,看上去虽然简单,可是那桥的百度完全可以承受三十吨以上的大卡通行。
陈品道就在这桥上杵立着,从桥这里就可以看到靠近城区边上的城隍庙那一带地段,晚上很少有人在那附近活动。
他心里就像桥下溪流一样非常波动和湍急。
他很希望看到这一天,可又总是不想看到那张十分懦弱的脸,就是这张脸阻挡着他前进的步伐一样,他陈品道为了这张脸不成为他的阻碍而忐忑地面对了五十多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痛苦过程,只有他陈品道能够体会。
电话比陈品道想像的时间还提前打了进来。
“师兄,我现在急需八千万资金,你看看能不能给我挪一挪。”沈家俊在电话里着急地说道:“如果能够渡过日前这个坎,你知道的,八千万对沈氏企业来讲,还真不是大的数目。如果你师兄真的不放心,你要什么我抵押给你。”
“看师弟说的,就区区八千万,你开口我还能不给你解决吗?”陈品道说道:“你真要说我手上就会有八九千万资金盈余,那也不见得。反正我想办法给你挪就是了,要不你过来一下,我现在就在公司办公室里,正好跟公司财务在核对资金流水账呢。”
心急火燎的沈家俊,没有来得及叫上车,就急忙朝陈品道公司方向走去,他也想利用这晚上时间走几步,打发打发这几天心中的烦闷,这运营好好的企业突然出现资金紧张状态,他事先没有预料到会走到举债无门的境地。
可是,就在沈家俊走到城隍庙附近,可以看到正道集团公司灯光的时候,突然被人装进麻袋里用拖拉机给载走了。
沈家俊这一路像运猪一样,颠簸着拉到了一个深山沟里,几名大汉用绳索将他捆绑起来,悬空吊上悬崖之上。
“我们不图你的钱财,只是问你几句话,老实说了,保证你有条命回去。”壮汉瞪着虎眼说道:“如果你有半句假话,那你这就到这崖下去过日子。”
“几位好……好汉,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何必这样害……害我?”沈家俊吓得已经结巴了。
沈家俊从小就恐高,爬个悬空的木楼梯他都双腿发软,看到这万丈深渊,早就全身发抖像筛糠一样了。这个山谷当地人叫它鬼见愁,两边是如刀削斧砍一样的峭壁,底下是一条小山溪,有一条小路是过去烧炭人用以攀爬的石头缝中抠出来的,现在沈家俊被吊的地方叫老鹰岩,老鹰岩下就像一个水桶一样的峭壁,那石壁乌黑光亮,长满着青苔和龙须草,如果扔个石头下去,老半天听不到到底的声响。不用说人从这里摔下去,就是一块石头扔下去,到了底部可能也成粉末了。
“别他妈的废话,我们问你,你家祖传的秘方,你老子有没有传授了给你?”蒙着脸的歹徒这样说道:“如果你不说实话,看到了吗,我们这刀一下去,这绳索一断,你可能到下面骨头都捡不起来了。”
“别……别砍,我真不知道什么祖传的事啊……。”沈家俊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奶奶的,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是吧?”歹徒说着就举着砍刀,往绳索上一砍,绳索一抖动,沈家俊就往下一沉,就这一下沉,沈家俊早就魂不附体,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这……。”歹徒们也没预料到就这么一下,沈家俊撑不住了:“还没问出子丑寅卯来,真的就这样吓破了胆了?”
看看沈家俊的样子,完全是跟死尸没什么两样,双眼翻白,四肢疲软,没了一点生气。
歹徒们把沈家俊给放下来,推搡了半天,又是掐人中,又是打脸的,还有歹徒自作聪明地对着沈家俊的嘴吹了几口气。
沈家俊总算是让歹徒们弄还阳了。
沈家俊一睁开眼睛,看到歹徒拿着的砍刀,吓得换着头蹲地上全身抖动筛糠一样。
“别杀我,别杀我……。”沈家俊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别杀我……。”
沈家俊这样一个平时就有点懦弱的人,已经给吓破了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