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宾馆董事会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沈一凡接到钱汉的电话，说是姑妈沈家君想回来，这可是新情况，姑妈沈家君“死而复生”回来，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钱叔，我姑妈她完全康复了吗？”沈一凡第一时间想知道姑妈沈家君目前的态度，她装疯卖傻沈一凡是知道的，她如果提出要回越州来，是怎么一个想法，这得要做到心中有数。

　　“还是那样，她光笑不说话。”钱汉说道：“医生是说，你姑妈已经完全康复了的，可是她还是那样痴痴的样子。已经停药了几天了，是我想让她回越州养病，她倒是没有这个想法。”

　　“那……我姑妈不想回来，她没跟你说什么原因吗？”沈一凡已经知道钱汉对姑妈沈家君的感情，好像姑妈已经开始接受钱汉的照顾，那肯定会在私下跟钱汉说出她的苦恼是什么。

　　“没有，你姑妈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字。”钱汉在电话里说道：“我怎么开导她，她也还是不说话。医生是说，她可能是惊吓过度，恢复说话还得有一段时间。小凡，我考虑在医院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回家后见到你们可能心情会好起来，慢慢就会开口说话也不一定。”

　　“好，钱汉，我知道了。”沈一凡说道：“这事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你先安心在那陪着我姑妈，我这边安排好后再通知你什么时候回来。千万别擅自作主把我姑妈给接回来，知道吗？”

　　沈一凡在接钱汉的电话期间，傅尔黛和马毅都已经离开小会议室来到了五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原来杜晓莉的办公室秘书张秘书已经等候在门口，看得出他现在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况，白净的脸上都有些酒红了。

　　“傅董事长，里面请！”张秘书把董事长办公室门打开往里面让着傅尔黛他们：“这里还来不及整理，都还是杜董……杜晓莉的摆设，傅董事长看过后有什么指示，我再让人来整理。”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就有一股俗脂俗粉的味道。这种味道太过于浓烈，把女人该有的味道都遮盖住了，这个杜晓莉其实也就是俗人一个，沈一凡这样想着。

　　“让你重新布置这间办公室，你会如何安排？”傅尔黛知道沈一凡平时就喜欢唠叨办公室里的风水之类的话题，她在傅氏中医院的办公室就是沈一凡唠叨起来的样板。

　　“小蚂蚁，你先说说？”沈一凡故意逗马毅开口，马毅跟他的观点历来相差很大的。

　　“这办公桌的摆法，就可以看出来，杜晓莉是一个心虚的人，怕背后有人对她不利。”马毅不用沈一凡逗他，他进来第一眼看到办公桌面对着进来的门，早就想发表自己的观点了：“你看这面对着进门，有人来第一眼就看到是谁，太直观了。”

　　“小蚂蚁，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企业老总通行的做法，办公桌直接面对进门，这叫招财入室，跟人的心理关系不大。”沈一凡又开始卖弄起来了，拍着马毅的肩膀说道：“企业老总的办公室，跟公务员杜渐防微的心理不同，企业老总讲究的是大气体面，这办公桌这样一摆，这叫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引贤纳德，招财进宝。不懂了吧？”

　　“小蚂蚁，我们走，让他在这里招财纳妾。”傅尔黛拽起马毅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什么招财纳妾，是纳德，才德的德。你不弄办公室了？”沈一凡跟到门外问道：“黛黛，你拽着马毅去哪儿？”

　　“我跟马毅到各部门转一下，办公室的事交给你了。姑妈的事考虑的怎样啦？”傅尔黛原来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办公室布置上，她想趁机到南宫宾馆公司各部门转转了解情况。

　　“真有你的。姑妈的事我正在考虑中。”沈一凡看着傅尔黛跟马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就转回身来在原来杜晓莉坐的办公桌前坐下。

　　“沈医生，请喝茶。”张秘书把一杯茶水递到沈一凡跟前。

　　“嗯，谢谢。”沈一凡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龄小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说道：“张秘书，你是哪儿人？”

　　“景山乡下。”张秘书说道：“沈医生好幸福。”

　　“这话怎么讲？”沈一凡奇怪，这个张秘书跟自己也不熟悉，见面就说这话。

　　“傅董事长那么漂亮，哪个男人拥有她都是一辈子的幸福。”张秘书倒是不隐瞒自己的观点。

　　“你就不认为，这上门女婿缩头乌龟不好当吗？”沈一凡笑着说道：“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原则，不能千篇一律。”沈一凡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问道：“你对这里的职工情况基本上了解吗？”

　　“应该是了解的，除了个别季节临时工没有上报的以外，全公司的职员都有登记造册，沈医生是要看公司员工花名册吗。”张秘书说着就想去拿资料。

　　“等等，我不是要看花名册，我想问宾馆里搞清洁的阿姨，你是不是都熟悉。”沈一凡直接进入想问的话题。

　　“你是问几楼？”张秘书返回来在桌前站着，等沈一凡的下文。

　　“负责二十三楼以上清洁工作的。”沈一凡问的针对性非常明确。

　　“哦，那是一位姓陈的老大爷在做，沈医生认识他？”张秘书这样回答。

　　“原来就是这位陈大爷吗？”沈一凡奇怪了，他那天遇到的明明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娘。

　　“原来是一位大娘做了，做了八九年了，在一个月之前，突然说不做了，这才换了人。”张秘书这样回答。

　　“突然辞职？她有没有说什么原因？”沈一凡脑海里突然有奇怪的念头冒出来。

　　“没说原因，我们也奇怪，她是我们这里最让人放心的清洁阿姨，做的好好的，突然说不做了，我还做了她的思想工作，也没能把她给留下。”张秘书这样说道：“沈医生是找她？”

　　“没有要找她，我有这么个印象，就问问，她好像是不本地人。”沈一凡想起了那天听她说话的口音，不像是越州本地人。

　　“不是本地人，是送孩子到这里来读书，顺便在这里做清洁工作的，也没签什么合同，说走就走了。”张秘书大概认为沈一凡说不找她，就不太重视起来。

　　“哦，临时工，临时工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呢？”沈一凡想从侧面了解到这位清洁阿姨的去向。

　　“有一个联系地址，我这就给你拿来。”张秘书说完就出了门。

　　沈一凡这时才站起来在这间办公室里来回看了看，再拿出一张白纸画了起来。他想把这办公室的布局和设计画个草图给张秘书，让他按图摆放和添置一些办公用具，同时清理这里面不该堆放的东西就行了，他现在没有时间跟张秘书详细解释具体做法。

　　姑妈要回来，清洁阿姨辞职回家，两件事都火烧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