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尔黛睡得非常深沉,非常香甜。
沈一凡说的“亲爱的,你是我签字画押得到的”她自然没听见。
傅援朝拿出合同让他沈一凡签字摁手印的这一情节,就像是一桩无法启齿的肮脏买卖,只要傅援朝不把该合同公开于世,就会烂在沈一凡的肚子里,永远也不会对傅尔黛说出,沈一凡不仅认为这是对他人格的污辱,也是对傅尔黛他心目中的这尊女神的亵渎。
傅尔黛现在处于沉睡不醒状态,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傅尔黛被下了春药之后,已经失去了理智,她体内散发出来对X欲的追求完全超过了她的自我控制能力,而这种对X欲的追求是歇斯底里的,是一种拼尽全力也非要得到不可的举动。
就像一个人本来是不可能登上珠穆朗玛峰的顶峰的,她的体内却有一种激素激发起她非得登顶不可的强烈愿望,她就一直攀爬在去往珠峰的道路上,一直采取不顾消耗所有体力的长途拔涉,最后终于达到期望的顶峰,可是,她的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
沈一凡就坐在身边看着傅尔黛甜甜地睡着,从她嘴里吐出来轻微的喘气都是香甜的。
沈一凡靠在床头靠上,手掌爱抚着傅尔黛的脸蛋,就那么迷盹了一会儿,就再没有了睡意。
沈一凡现在的思绪,已经让反复咀嚼的“沈一凡点穴杀人”和“傅尔黛被下春药”事件的许多细节萦绕着,同时也怕傅尔黛苏醒之后会抓狂。
傅尔黛虽然在解脱春药控制的过程是迷糊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了些什么,唯一的诉求就是要“得到”。但药性刚开始发作的时候,她是清醒的,许多细节还会有某种记忆,比如她在跟谁在一起,突然间想从某人身上得到她所想要的,都会有朦胧的记忆。如果一但她苏醒过来,最先涌进她脑子的就是这些记忆,这种记忆引发出来的就是羞耻情绪的膨胀,就会出现抓狂现象。
窗户外面已经开始蒙蒙亮,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沈一凡从傅尔黛身边轻盈地挪开自己的身体下了床,他又开始这新的一天的早课,翻看手机里的微信,微信已经有了许多提示消息的红点,说明信息堆积起来已经不少了,两天没打开微信,这不足为奇。
可是,当沈一凡打开微信消息后,最快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不同的人和不同的群里面,都在散发着相同的信息:沈一凡点穴杀人案照片集锦,包括死于手术台上的产妇和被警察带走的沈一凡,都清楚地在照片里呈现,这就告诉全社会的人们,沈一凡“杀人犯”是“事实”,以照片为证。还有就是陈晶爱,马毅,田广浩等人看到这些照片发过来的询问:打了一天电话未通,此事作何解释啊;千万告诉下消息啊,别让我给愁死;你这是要逼我上吊吗……等等。
看到这些沈一凡还是比较淡定,他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铺天盖地的信息传播,“沈一凡点穴杀人”,自然成了越州城内最为热门的话题,谁发现这些照片都会第一时间给转发出去,以显示自己得到消息的优先性。谁最先散发这些照片的目的,就是想引起公愤。
可是另一条铺天盖地的视频传播,就让沈一凡嚯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视频拍的就是傅尔黛在拼命地往高凤鸣身上抓拽,从酒桌上纠缠到三人沙发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那些不堪入目的镜头,是从一个固定的角度里远距离拍摄的,可以知道这是从摄像头里翻录起来的视频,还有意识地把傅尔黛和高凤鸣的对话给放大,傅尔黛那“我要……我要……要堰塞湖……”的叫声充斥整个视频。
这下完了,如果让傅尔黛看到这个视频,她会被逼疯不可。
沈一凡赶紧去把傅尔黛的包包里手机拿出来,他从来没有动过她的手机,这是没办法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打开她的手机,打开她的微信,果然不出所料,她所有的微信群里和朋友圈里,都充塞着“沈一凡点穴杀人案真相”照片和“傅尔黛淫荡求偶合”的视频。唉!就是在这里删除了,这信息也已经铺天盖地。
“嘻嘻!”傅尔黛突然发出一声微笑。
这声笑,把沈一凡的苦胆都吓出来了。
“黛黛……?亲爱的……?”沈一凡嚯地一下从沙发上再度弹起,轻声温柔地叫了一声。
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再看傅尔黛,还在那儿熟睡,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原来她还在梦里。
沈一凡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再一摸,脑门上全是汗,这一吓的,就是人们常说的,直冒冷汗。
沈一凡把傅尔黛的手机关机,感觉还是不行,就把电板给卸下来,再放回她的包包,心里还是不踏实。她一醒来最先动手的就是拿手机,现代人的生活离不开手机,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手里没有手机就像丢了魂似的。后来一想,干脆连包包一起藏起来,就拎着包包到楼梯底下,将那包包放进自己的玩具箱里,玩具箱里姑妈给买的小时候用的书包又映入眼帘,就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感慨万千。
天已经大亮,想施奋志应该已经在门口守候,就去开了门来到大门外。
“沈一凡,傅尔黛她还好吧。”施奋志看到沈一凡就上来打招呼,问候的是傅尔黛。
“还好。”沈一凡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没有更多的话跟施奋志说:“你现在是双重职能,保镖兼监视。”
“监视不用我,哝……那边。”施奋志把嘴一挪,在别墅不远的小草坪上,有一对装作情侣的人坐在石堆旁,眼睛朝这边观望着,施奋志回过头来看着沈一凡说道:“昨天,高凤鸣他……。”
“别提他,从此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沈一凡现在最反感的就是听到高凤鸣这三个字,如果没有他高凤鸣,傅尔黛就不会被人下药,就不会受那么样的痛苦折磨。
“高凤鸣他昨天就去公安局自首了,他把前后的详细情况都作了坦白交待。”施奋志说道:“高凤鸣昨晚很迟了还找到了我,他说他是无故的,他也是受害者。他还说,他如果不顾及跟你沈一凡是老同学,傅尔黛迷成那样,他高凤鸣稍微放松下坚持,就什么事都成了。他希望你能理解他,这次事件真的不是他的过错,他让我代他向你道个歉,请求你能原谅他。还有,就是打电话给你报信的那个电话号码,我查过了,是从路边摊上的固定电话里打进来的。”
“……。”沈一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就退进门内,迟疑了一下,又转身对施奋志大声说了句:“今天,傅尔黛不上班,有什么人上门来找她的,你给挡了。”说完就噌噌噌跑上了楼梯,他怕傅尔黛会随时苏醒过来。
沈一凡刚到卧室门口,他的手机有微信提示音响,打开一看,是文静发过来的信息:哥哥,我率领三人专家小组已经出发前往越州,案件没侦破之前不与你联系,保持冷静,再冷静,切记。妹妹亲亲你!外加一个鲜红的嘴唇感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