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听了高仕健的话后,在宾馆门口凝神了一会儿,放弃了打电话给施奋志让他来接自己的打算,又返回接待大厅朝电梯间走去。
施奋志的电话进来了。
“沈一凡,什么事?”施奋志在电话里着急地问道。
“没事,过会儿再给你电话。”沈一凡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在这里要待好长时间。
“吓死我了,电话响几下就挂断,你想把我心脏病给吓出来吗?”施奋志在电话里说道:“你在哪,我干脆现在就过来在附近等着你好了。”
“你要过来我也不反对。南宫宾馆。”沈一凡说完这话就挂断了电话揿下上升按钮,来到了十七楼,走到81719房间门前,按了门铃。
“送外卖的这么快?比我们那边快多了。”门里响起了文静的说话声:“妈妈,你洗好了没有,我开门啦?”接着就打开了门:“你……哥哥?我还以为是送外卖的呢,快请进!妈妈,哥哥来了。”
“让小凡在门口等会,我还没穿好……嗤,白说了……。”文亚平只穿一件小内内跑进卧室把她自己埋进被窝里。
“不好意思,我又返回来了。”沈一凡转过身体背对着卧室的门这样说道:“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们已经……。”
“哥哥你不知道,我妈洗澡最短时间也得两个小时,她今天算是最快的一次了。”文静看到沈一凡尴尬,就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说道:“我妈洗澡跟别人不一样,她得把每根毛都要整理的清清爽爽才罢休的。哥哥,你是不是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想要跟我一起睡觉?妈妈,你今晚在会客厅里睡沙发吧,我跟哥哥睡床上。”
“我要睡床上。”文亚平已经穿好了衣服,在沈一凡背后这样说道。
“那……哥哥睡中间,我跟妈妈睡两边,这样谁都不吃亏。嘻嘻。”文静倒是想的开,还要安排三人同睡一张床,三个小孩过家家吗。
“我同意。”文亚平立即表示赞同,这真是一对没大没小的忘年交,还是一对思维都在一个平面上的母女俩。
“我反对。”沈一凡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这话给说出口了。
“两票赞成,一票反对,反对无效!”
“哈哈哈!”
“哥哥,你反对什么?这里是我妈和我爸爸的房间耶。我的房间在隔壁,你还想跟爸爸妈妈睡一铺床上吗?”文静拽着沈一凡的两只耳朵,把他的头拽得左右摇晃着这样说道:“看来,哥哥真的是想来跟我一起睡的哟。”
这真是祸从口出,明知道这对母女爱开玩笑,还无缘无故说了“我反对”三个字,就掉进了文静挖的大坑里去了,好尴尬。再尴尬也还得把来这里目的说清楚,把高仕健说的宏达建筑面临的大坑给填平了:“不是,文静你别闹了,我是有重要的事情来跟你商量的。”
“重要的事……?”文静眼睛里充盈着闪光:“妈妈,看来哥哥想早点跟我结婚了耶。”
“我同意,这样就有人经常给我捏捏腿了。”文亚平也这样凑热闹地说道:“来来来。小凡,坐下来说,你有什么打算?”
沈一凡还真是拿文静没办法,把自己的老底摊开来说吧,又怕她的戏演不下去要怪罪自己不配合:你有什么损失啊,不就是假扮下“女婿”有这么难吗,算是我托付错人了,还要以身相许呢,真是孬种一个。至于文亚平她和她丈夫怎么对待这事,弄不好肯定是说自己欺骗了他们家传统的,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这还得了,堂堂的省委一把手的女儿还遭到无赖这般戏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真要是不说吧,文静总是听风就是雨的,上纲上线没完没了。唉,什么叫如刺在喉,沈一凡算是有体会了。
“伯母,我是这样打算的……嘿,我的思路都被你们拐进弄堂里去了。”沈一凡说道:“我今天确实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商量,看这事得求你们母女俩帮帮忙我,才能跳过这个大坑去……。”
接着,沈一凡就把大南山投资公司跟宏达建筑集团公司之间的瓜葛一五一十地跟文静母女俩说了一遍。
沈一凡在说大南山投资公司还把成立公司的初衷,跟钟婉晴她爷爷帮忙解决大南山公司启动资金的事,说的比较详细,目的是让文静母女俩了解,成立大南山投资公司就是想让从福利彩票基金会这里拿来的十个亿,要想办法投资到能够为福利事业创造利润的事业上去,而化钱得到宏达建筑得到百分之三十一的股权,就是能够在宏达建筑中有话语权,尽快把长寿谷这个项目的大南山公司给搭建起来。
投资宏达建筑,这是沈一凡拿到福利彩票基金的第一个举措,意义非同寻常,要是这一步棋走成了死棋,那么后面有许多事情就会比较麻烦。
宏达建筑现在深陷基建换地皮这个项目里,如果因为现在不能把建成可以进场验收的政府办公大楼及时交给甲方当地县政府,只要拖上半年,宏达建筑就可能进入破产程序,那么沈一凡主张的大南山投资公司投资的这六千万资金就等于打了水漂,连带的长寿谷项目的大南山公司也不能如期开业,钟婉晴爷爷所希望这公司能为老年人的健康长寿事业打下点基础的工程也将成为泡影。
“我思来想去,没办法,只好来跟伯母你们商量,这事可能要伯父帮忙说句话。”沈一凡说道:“只要按照合同按期进行验收和接收这项政府办公大楼,宏达建筑能够按时得到合同规定的土地使用权,那么宏达建筑就可以走出困境,我作主投资的六千万资金也可以发挥他的作用。后续的许多事情就好办了。”
沈一凡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文静只是挽着沈一凡的胳膊坐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听他叙述,而文亚平则听的非常认真,有听不懂的词语还问沈一凡具体的含义。
沈一凡说完后,她们俩陷入了沉思状态。
“要不,等你爸回来,你自己当面跟他说?”文亚平沉思了很久这样说道:“你爸从来不回家说他工作上的事,我也从来不过问他工作方面的事,以前有亲戚让我带话给他,要办什么事的,我都是让他们直接找他本人的。再说,你这事绕来绕去的,我怕我也说不清楚。”
“妈,哥哥的这事还是你帮忙说比较合适。”文静这时候考虑问题比较沈一凡还冷静,她说道:“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定下来的事,从来不允许别人更改的。这次县里班子调整的事,听哥哥这样说,就我爸定的调子。如果哥哥直接跟他说,爸他爱面子当面回绝了,那咋办?妈你跟爸他说,爸不同意你还可以做做工作。这事很简单,你就跟爸说,让要调整的县里的一二把手,把这个政府办公大楼按合同验收了再调动,不就完事了吗。”
“对,只要按合同执行了,县里的一二把手调到哪儿都无所谓了。”沈一凡这样说道。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问题应该不成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