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丽娜在救命恩人面前,当晚就以身相许,这让陈晶平感受到了西方世界与东方世界的不同。
最让陈晶平钟情于黛丽娜的是,在一片性解放口号下的白人世界,黛丽娜献给他陈晶平的还是处子之身,弥足珍贵。
黛丽娜比陈晶平他少五岁,黛丽娜成为陈晶平女人的时候,已经是一位十九岁的大姑娘了,一位刚好大学毕业的、身高有一米六五的金发女郎。
什么叫如胶似漆,陈晶平体会到这个成语的真正内涵了。
他的黛丽娜为了与他天天厮守在一起,就在陈晶平就读的帝国理工附近租了一间属于他们两人的房间,如果用人民币来计算的话,他跟黛丽娜每天相处在一起的费用相当于一千元,这一大笔费用,都是黛丽娜支付的。
如果要让陈晶平向陈品道索要这么一笔额外费用,陈品道肯定会怀疑他的儿子可能在他管不到的地方,肯定做些高消费的勾当,那陈品道肯定会第一时间让陈晶平结束学业回国不可。
黛丽娜不仅给了陈晶平性福的生活,也给了陈晶平在异域安定安心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黛丽娜一家人不反对黛丽娜跟陈晶平在一起,他们父子俩经营汉堡加工作坊成了陈晶平安逸生活的坚强后盾。
“Honey,let'sgetmarried.(亲爱的,我们结婚吧。)”黛丽娜在一天早晨突然跟陈晶平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陈晶平惊讶了,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的婚姻是陈品道在他出国前已经给他安排好的,陈晶平还从来没有想到过,他要过一种违反父亲的不一样的自己选择的生活,所以他非常自然地问黛丽娜:“We'regettingmarried?Doyourparentsapproveofourmarriage?(我们要结婚吗?你有父母赞成我们结婚吗?)”
黛丽娜有些错谔,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陈晶平说道:“Doweneedtheconsentofourparentstogetmarried?(我们结婚难道需要父母同意吗?)”
在东梁国人的观念里,婚姻必须遵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可是在西方人的眼里这是不可理喻之事。
陈晶平知道这就是中西方价值观和文化传统的差异,他没办法跟黛丽解释这一切,他也还没有跟黛丽娜就起过他在国内还有一桩婚姻约定在那里。
“We'regettingmarried.I'llhavetotalktomyfatherbeforeIansweryou.(我们真要结婚。在回答你之前,我得先和我父亲商量)”陈晶平慎重地跟黛丽娜这样说道。
“Whyshouldwetalktoyourfatherwhenwe'regettingmarried?ButIalreadyhaveyourbabyinmybelly.(我们结婚的时候为什么要和你父亲商量?可是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孩子了。)”黛丽娜把她提出结婚的理由毫无掩饰地说了出来。
陈晶平一脸懵逼,他还真没想到过,天天跟黛丽娜在一起,会真正做出一个人来。
陈晶平在那几天里思想斗争异常地激烈,这是他第一次需要勇气把自己在陈品道的阴影中解放出来,也是第一次需要作出违反父亲给自己命运安排的决定。思想激烈斗争的结果是他决定向父亲提出第一个“不”字,那就是写信让父亲辞退原来约定的婚事。
陈品道在回信中自然否定了陈晶平的提议,还一再强调陈晶平这桩婚姻是他陈品道精心安排的,不得有违反约定的任何理由。
陈晶平既然已经说出退婚的话,就有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打算,他要对得起黛丽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更要对得起他自己的一生,他想要从此决定自己的人生道路,任何人和任何理由不已经不可能成为阻挡他作出选择的拦路石。
陈晶平想到了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君命可以不授的境况,他断然地跟黛丽娜一起走进了基督教堂,在牧师和众多同学和黛丽娜的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他跟黛丽娜成为了合法夫妻。
陈晶平跟黛丽娜结婚七个月后,就有了儿子陈小东。
在这之前陈晶平就应黛丽娜父母的请求,住进了黛丽娜的家,成了她们家专职读书的一员。
在这之后的两年多生活里,陈晶平不但如愿地完成了学业,取得了帝国理工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学位,还有了陈小东、陈小英两位漂亮可爱的孩子。
两个孩子注册的就是“JohnXiaoDongChen(陈小东)”和“MaryXiaoyingChen(陈小英)”。
陈晶平第一获得了违反陈品道意志的胜利成果,就是争取到了自己的婚姻自由和拥有了两个有白人血统的孩子。
在JohnXiaoDongChen(陈小东)和MaryXiaoyingChen(陈小英)会说话开始,陈晶平就开始教他们说中文,平时生活中也叫他们中文名,陈小东和陈小英,让他们在回国之前就能说一口流利的东梁话,让他们理解“爸爸妈妈”和“MomandDad.”的区别在那里。
陈晶平教会两个孩子如何叫爷爷和grandpa,就是没有教过中文的奶奶和英语的grandma一词。
陈晶平把黛丽娜领到陈品道跟前时,陈品道脸色煞白,喘着粗气,他的威严第一次受到挑战,好像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一般。
“粑粑,尼耗!”黛丽娜还是按照陈晶平的吩咐,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爸爸。
黛丽娜左手牵着陈小东,右手抱着陈小英,一脸幸福的微笑。
“这……。”陈品道第一次有口难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块大蕃薯。
陈晶平看到自己父亲的窘境,内心里非常地得意,但脸上还是露出一抹让人理解为歉意的神色来:“爸,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我们就结婚了,看在你已经有一个孙子一位孙女的份上,就原谅儿子的过错吧。”
“Honey,doyouneedtoapologizetoyourfatherlikethis?(亲爱的,你需要这样向你父亲道歉吗?)”黛丽娜听到陈晶平跟陈品道说道歉的话极为不理解。
“Dear,Iapologizetomyfatherthisway,justtomakehimfeelmorecomfortable,notreally,yourestassured,Imarriedyoudonothavetoapologizetoanyone,okay?(亲爱的,我这样向我父亲道歉,只是让他觉得更舒服一些。这不是真心的。你放心,我和你结婚没不必向任何人道歉,好吗?)”陈晶平跟黛丽娜这样解释。
“Thankyou,dear,formakingthisdifficultforyou.(谢谢你,亲爱的,让你这么为难。)”黛丽娜当着陈品道的面,就在陈晶平嘴上亲了一口,这更让陈品道无法忍受了。
“这……当着长辈的面就啃嘴,成何体统……平儿,我不是在信里强调过,已经约定的婚姻不能退吗?后来在电话里,你怎么一句也不提已经结婚和有了孩子的事呢?你这是让我在朋友面前下不了台啊。平儿,这个洋妞真的就有那么好吗,还生了这么一对……”陈品道不由地哀叹了一句:“唉!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就是这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让陈晶平马上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愤恨:我有娘吗,如果我娘还在的话,她会为我拥有这一位天仙般的老婆而高兴,更会为拥有一对仙童一般的孙子孙女而激动,你陈品道会吗。
陈晶平收回歉意的神色,领着老婆和孩子进屋了。
把陈品道扔在大门外发呆。“难道我有说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