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广浩从嘴里吐出一根茶叶杆子在手里捏捏,伸手一掷,就力透击中五米开外的挂历影视女明星的嘴,这可不是平时人们看到的飞镖玩耍,这是一种武功绝学,名称叫“捏草为箭”。随便在身边摘下一支茅草,都能当箭使用,百步穿杨以致伤敌。
“捏草为箭”,关键是能把草变成羽箭一样厉害,这必须有强大的内力作为基础,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气功必须强劲之人,才可能做到。
可就是气功盖世,也不一定能做到“捏草为箭”,所以说它是一门武功绝学一点也不夸张。
沈一凡想到这里,正好前面的小方桌上有一盒纸质餐巾的纸盒,顺手向前一推,就到达了田广浩的手掌前。
沈一凡已经充分掌握了真气的运行规律,原主可能只是把真气当作一种治疗辅助工具,而现在他把前世所拥有的搏击技能结合真气进行研练,得到了不一样的武功套路。
田广浩见沈一凡推动纸盒,知道是要试验他的功夫,就回手一挡,将餐巾纸盒给挡住了。
沈一凡想向前推进,田广浩力挡,纸盒没有变形,僵持不动。
这是两人的内力都在纸盒之上,把纸盒变成了坚不可摧的硬质体。
沈一凡和田广浩两人眼睛对视着微笑,却把掌中的纸盒用手指不断地往下压,纸盒就慢慢地陷进了桌面。
突然,两人同时把手掌向前一推再向上一抬,纸盒啪地一声飞上天花板,深陷进装饰胶合板中,平整如初。
“你们两人这玩的是什么戏法啊?”清丽的小茶馆女老板,听到有动静后就来到沈一凡他们跟前,看到小方桌面上清晰的纸盒印,再抬头看那餐巾纸盒已经跟天花板浑然一体。女老板秀眼圆睁,非常惊讶。
“不好意思,你这桌子和天花板,让我们老板赔你,是他闹的。”田广浩赶快笑着解释着说道。
“赔什么呀,我可有故事跟客人说了,以此实物为凭。帅哥今天的茶水,我请客。”美女老板款款地瞥了沈一凡一眼,满意地扭着动感十足的腰肢走了。
“哈,我们这一通表演,还值四十八块钱。”沈一凡笑着说道。
“真人不露相,这可不太好。”田广浩没有看沈一凡的脸,好像有点羞涩地说道:“你拿捏的真好,能够把对方的力道平衡如此,很难做到的。”
“你的内力不弱,为什么一直不被人所知?”沈一凡奇怪,田广浩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他有这么好的武功底子,为什么就没有被人发现。
“你的内功不是也没人知道吗。”田广浩这时才抬起头看着沈一凡这样说道:“家传不让外泄,这可能是所有家传武术的规矩吧。我祖上莲花田英,就是因为太张扬了,所以因此丧命。此后家传就深藏不露,到我爷爷手里,他为了救济乡民邻里,行侠盗之事,也没有轻易泄露家传武术。”
沈一凡听田广浩这样说,记忆里就想起了自己的爷爷白胡子老头沈宝根。
沈宝根继承了沈家的内功点穴疗法,却没有把他自己的手艺传承给他的儿子沈家俊。
沈一凡懂事的时候追问过这件事,爷爷沈宝根只是淡淡地说,沈家俊是“给颗糖吃就欣喜若狂,给蚊子叮一口就大喊大叫的人”,没出息。
沈一凡在跟爷爷沈宝根学习家法的过程中,体会到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魔鬼式的训练。
沈一凡从五岁开始,每天早晨公鸡一叫就得起床跟爷爷练习,无论春夏秋冬还是刮风下雨,都是如此,对于非常嗜睡的孩童来说,光这一点就让人受不了。
还有,马步一蹲一扎就是两柱香的时辰,三吐一吸调理运气,气沉丹田,通行八脉,行径五脏六腑,力透五指,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练十指力道,开始手指插芝麻,接着换黄豆,黄豆换黄沙,黄沙换铁沙。
从五岁开始手指月月脱皮年年长新皮,到了九岁才不再脱皮流血。十指连心,可流泪,不能叫疼。
沈一凡给爷爷沈宝根“逼”的恨不得把白胡子老头切片了生吃。
沈一凡记得他七岁那一年的夏天,有一次,趁白胡子老头不注意,把老头的大茶缸里的茶水给倒掉,撒了自己一大泡尿进大茶缸。
躲在门后的沈一凡,看着口渴的爷爷咕咚咕咚把自己的一泡尿全喝完,心里美的什么似的:白胡子老头,臭死你活该!
谁知道,爷爷喝完沈一凡他的一大茶缸尿,却哈哈大笑说道:我家小饭桶真孝顺,千金难买童子尿,滋补理气又去伤。就是太淡了些,小饭桶,你肯定是喝了很多水才撒的尿吧。好!晚上,爷爷陪你再加练一个时辰的五指夹钢珠。
把沈一凡气得,一头撞在门板上。
“哈哈哈!我爷爷也是这样,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东西,三天就教会你。”田广浩听了沈一凡的故事,就哈哈大笑,接着说道:“我自己有了孩子才知道,要把这点家传教给自己的孩子,还真下不了手,这心就是狠不起来。爷爷放弃传授给我爸和一个伯父两个叔叔,偏偏选择教我,是有道理的。可能还真要等我自己有了孙子,才会考虑往下传授家传这点东西。”
“就是你说的这个道理。”沈一凡也是上高中的时候,才理解爷爷有做法,拿自己五岁的儿子就训练这种家传,还真下不了决心,一耽误就过了童子年龄段失去最佳培训机会。
沈一凡接着说道:“我们沈家的内功是用以点穴治疗,名声在外。可是你家的莲花侠盗武功,那可是根本没人知道是谁会拥有。你是怎么做到深藏不露的呢?”沈一凡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田广浩为啥会在我沈一凡面前显示你自己的家传武功呢。
“家传绝学的最高境界,就是深藏不露。”田广浩说道:“我爷爷说,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忍字心上一把刀。不漏家传比命更重要,保家传就是保一家之安全。可是我这条命是你沈医生救回来的,所以我在你面前就没啥可保密的了,我身上拥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应该为你所用。”
“话不能这么说。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沈一凡拍了拍田广浩的手掌背这样说道,他还是认为田广浩的认识过于偏激。
“我这病不一样,是权威专家给判了死刑的。”田广浩把沈一凡的双手紧捏着,眼神非常真诚地说道:“我这余生,就是你们夫妻俩今后的一把锁,千万别嫌弃我。”
“哪会嫌弃你呢,交朋友贵在知心……。”沈一凡说到这里时,手机响起:“我老婆的电话,我接一下……,黛黛,我还在你楼下,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