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部长等员工则是面面相觑,不明白杜墨然玩的这是什么把戏。
然而这时杜墨然开口了:“相信大家对杜氏近来发生的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我也深感痛心,但是杜氏不可以一天没有主人没有秩序的管理,所以暂时由我来带领大家继续向前。虽然我以前在管理公司方面没有太多的经验,但每个人都是一个在不断进步的个体,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共同进步。”
林依依坐在下面,看着杜墨然侃侃而谈,他似乎没有了少年的青涩莽撞,也没有了以前的害羞冲动,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看过来一眼,这样的杜墨然,让人觉得很陌生,也让人觉得很辛酸。
不知道为什么,林依依总觉得他眼里的光灭了,可能是杜家发生的这么多事情让他成长,也可能是他意识到自己要肩负起一份责任,但是她现在莫名怀念之前那个赖着她不肯离开的赵墨然。
周围断断续续响起了掌声,可能是他说完了,林妍妍也迟钝地拍了拍手,再次看向那个笑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真希望他的初心还没有变。
然而杜墨然却没有如她所愿,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策划的,设计做假账的人是他,报警举报的人也是他,甚至在警察局那边他都打点好了关系,目的就是为了让杜墨寒出不来。
做了这些还不够,他把大部分杜氏高层的人都换成自己的人,这样就算杜墨寒出来了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看着杜氏一点一点落到他手里。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他跟着杜墨寒学的呢,杜墨寒可以蛰伏沉默这么多年就为了扳倒杜平川,夺得杜氏,难道他就不可以吗?都说杜家的男人最是会耍心机玩手段,以前他坚信自己不是那种人,现在看来……果然有些东西是早就已经刻在血脉里面了。
“二少这是公司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文件,你可以先过目一下。”
现在谁都知道杜氏要换人了,都是上赶着来讨好巴结杜墨然,当然他也享受这种奉承。
怪不得这个位置有这么多人争抢,原来这么多人捧着的滋味这么好受,和以前那种只是一个吃喝玩乐的二少不一样,那时候虽然很随心所欲,可是太多东西都不能自己做决定。
而现在……什么都掌控在他自己手里。
杜墨然点燃了一支烟,面容逐渐模糊在袅袅的青烟之中,显得整个人都神秘起来。
其实他知道有很多人不赞同他的做法,甚至很多人都猜测这件事是他做的,可是这又怎么样?人活一世,谁不是在为自己而活,他也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所以他才不得不清除一切阻挡他的人。
包括杜墨寒。
杜墨然从来就没放弃过为赵清调查真相这件事,如果现在还不加急的话,等到杜平川恢复意识那就更加不好干了。
以前人们都说他活的洒脱,到现在他才发现一个人之所以无忧无虑不过是有人在背后为你承担一切罢了,以前是赵清,但是他还不明白这些,她就不在了,现在他能够做的也只有是调查清楚真相而已。
夺得杜氏的掌权位置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把这些权力一点点挪到自己手里,他就不信,动用杜家这么庞大的关系网,他都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凶手。
只是注定要辜负很多人罢了。
第一个是杜平川,现在是杜墨寒……总有一天他会把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远离。
还有林依依……
杜墨然的脑海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这个一直存在他心里的女人,温暖了他整个童年,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可是现在……似乎只能强迫自己放下了。
“对不起依依……为了我妈为了一直守护我的人,我必须这样做。”
男人的内心隐隐作痛,可是目光却愈发坚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到一切都水落石出,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他还是那个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的杜墨然。
就在杜墨然沉浸在心事之中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会议结束之后,林依依纠结了很久才决定来到总裁办公室,这个之前她无比熟悉的地方。
以前这里面坐的是杜墨寒,现在却是极度陌生的杜墨然。
“我可以进来吗?”
林依依敲了敲门,尽量压制着心中情绪。
杜墨寒听到她的声音就慌了,刚刚还在魂牵梦绕的女孩子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却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对待她。
“进来吧。”沉默许久,沙哑的男声终于响起。
林依依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烟味,微微一愣,她记得杜墨然以前从来不会抽烟的,更别说这样的烟雾缭绕。
“有事?”男人嘴唇轻掀,看上去极为淡漠。
“也没有什么大事……”林依依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异样,“想问一下杜墨寒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杜墨寒刚刚被带走,杜墨然就恰好带着人进来了呢?她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恰巧的事情。
“杜墨寒?”杜墨然听到这个名字情绪更加不稳定了,可他脸上却浮现了笑容,“每天和他朝夕相处,杜墨寒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这话说的虽然没错,但林依依听起来怪怪的。
“正因为每天和杜总一起工作,所以才相信他不是那种人,不会为了公司的发展做一些触犯法律的事情。”
“噢?既然你这么清楚还来问我干什么?”
杜墨然脸上云淡风轻,右手却紧紧捏成了拳,这么相信杜墨寒却还来问他,这不明摆着她认为他有鬼吗?
“只是我觉得巧合罢了。”林依依冷笑,既然他不愿意顾念之前的友情,那就别怪她有话直说了。
“就算杜总的确像警察说的那样做假账,犯了经济当年的法律,那请问二少您又是从何得知的呢?怎么这么恰好就刚刚杜总离开,您就带着人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