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地说完这一段,那人又看了杜墨寒一眼,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他是不是很冷漠,看都没有看我妈一眼就走了,更被说……放过她。”
“对……就是这样。”
杜墨然笑了,“哥你还要狡辩什么?我妈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不肯放过她甚至要了她的命?这些年来就算你和我们没有感情,也不至于这么冷血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杜墨寒毫无怯意地看着他,“那天我一直待在公司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至于花园的事情,我们说的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你和我妈都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了是吗?要是你真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你就说说是什么事情啊……”
半天男人才憋出两个字:“抱歉。”
“行,你可真行啊杜墨寒,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恨我恨我妈,可是我连杜氏都没有参与,我妈更是没有伤害到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自己也明白,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我们就走着瞧。”杜墨然放下狠话,“我一定一定会让你的真面目被揭晓。”
“二少,你还是吃点东西吧?”杜家的管家一脸担忧,他看着这个小祖宗这段时间一直不吃不喝,简直都要急出病了。
“……”杜墨然一言不发。
“二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夫人……她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啊,她平时最喜欢念叨的就是二少,你这样会让她走的不安心啊。”
“……”
“就算这件事情有蹊跷,二少你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调查对不对?不然还没等你查出真相,自己的身体就扛不住了,这不是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吗……”
“你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对不对?”杜墨然总算出声了。
“诶……我……”管家为难地看了四周一眼,这段时间杜平川不允许任何人谈起这件事,也就杜墨然敢挑衅他了,“我只是觉得,夫人这生活过的很滋润,怎么会一时想不开……”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调查?”
“既然夫人不是自杀的,那就很有可能是被人推下或者是在之前就已经遇难了,这两件事都会留下痕迹,可能找个法医就行了?”
杜墨然缓缓点点头。
“那……二少你现在吃点东西吧,不然就没力气调查了。”
“嗯。”杜墨然端起面前的粥喝了起来,一边思考着法医的事情,暗处的杜平川总算放心地离开了。
杜墨然的动作是很迅速的,马上找到了法医,然后进行了结果鉴定,等了三天才等到,但结果还是鉴定为……自杀。
“怎么会?”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报告,怎么会是自杀的调查结果,难道不应该是他杀吗?
他想到可能会是杜墨寒偷偷换了资料,可他是暗中送到医院的,这几天杜墨寒的的确确只在公司和家两头跑,那么就只能是……真的了。
说实话,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想怀疑到杜墨寒头上,可是这一切都太蹊跷了,杜墨寒的确没有要杀他妈的理由,可是他妈……也没有要自杀的理由啊……
杜墨然陷入了矛盾混乱的状态,伸手抱住自己的头像个举止无措的孩子。
然而林依依却是无比清楚这件事情的人。
赵清当年为了嫁给杜平川联合别人害死了杜墨寒的母亲,而现在杜墨寒知道了真相,只是想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而已,但是没想到赵清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其实她说不准到底是想要杜墨寒放过杜墨然,还是为杜墨然夺走杜氏创造条件,这一个是母爱的光辉,一个是贪婪的欲望,林依依不太了解赵清。
然而现在更加要紧的是,杜墨然已经默认是杜墨寒杀了赵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张,这几天她进去送文件都可以看出杜墨寒的不对劲,无非是在担心。
但是她其实很佩服这样的杜墨寒的,一码归一码,当年的事情对于杜墨寒来说已经差不多解决完了,可能心里还剩了一点恨意,但也被杜墨然的凄凉打散了,还有为了不破坏杜墨然心中母亲的形象,一直自己默默承受着流言蜚语,可是说到底他才是这件事里最无辜的人。
林依依知道现在的场面对杜墨寒非常不利,可是她只能尊重他的决定,还有杜墨然,什么时候他才能理智清醒一点,就发现这件事其实真的与杜墨寒无关。
两个人隔着隔一堵墙,有着不同的世界,但也有着同样的担心。
对于这样的结果杜墨然是绝对接受不了的,他心里固执的认为是有人杀害了赵清,可是法医的结果又这么真实可信。
杜平川自然不会不知道有人在查这件事情,知道是杜墨然也只是随他去,而自己却没有任何举动。
不是他不伤心赵清的离去,而只是习惯了。
习惯用价值来衡量一件事情的好坏,习惯没有太多情绪来面对突发事情,也习惯不被理解和明白。
他一共有过两任妻子,第一任是家族联姻,说感情肯定是没有多少的,有的只是相互利用和尊重,至于赵清……当年是看她为自己生了一个孩子才闹热娶了她,不然这可真的对外界说不清楚。
这些年来的相处,也渐渐忘了赵清使计怀孕的事情,加之杜墨然也让他体验到了久违的父子感情,于是他们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可是现在事发突然,赵清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自杀的,这点他明白,可是他不能像杜墨然那样大查特查,因为这样会牵扯到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杜平川的妻子,杜家的夫人,不可以有太多的污点,那么对外界就只能是她精神受刺激了。
杜平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突然觉得有点安静了,好像少了点什么。
杜墨然很快就过来了。
被书房外面的管家拦住,冲他摇头,“二少,老爷本来就不允许有人提这件事,你这样不是让他为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