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墨寒唇边缓缓扯出一个笑,有些事情今天很快就会解决了。
临近中午,杜墨寒拿上用皮箱装好的五百万现金,按照田大国的要求一个人来到了一家咖啡馆,环境幽闭,倒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杜总可真是准时。”田大国笑着,似乎就在意料之中。
杜墨寒没有说话,直接把钱给了他,“现在可以说了?”
“别这么着急啊……”田大国有模有样地抿了一口咖啡,“既然杜总不太愿意相信我,那我还得说多一点事情才对,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急慢慢说。”
杜墨寒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田大国总算有所收敛,也开始说起当年的事情。
“杜总查了这么久,想必也已经有所怀疑了吧?”
男人没吭声,他不是怀疑是肯定,只是迫于没有证据罢了,赵清的狼子野心全都写在了她脸上,而且怎么会这么巧,他母亲刚离开没多久她就上位了,明显蓄谋已久。
田大国一看他脸上的表情笑了,“看来我和杜总想到一块去了,当年的事情还真是和赵清脱不了关系。”
杜墨寒交握的双手收紧,自己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
“想必我的背景杜总已经打听的一清二楚了,只是一个混混罢了,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还很好色,不然也不会被区区一个赵清骗了。
当年的赵清虽然带着一个拖油瓶,可是美貌在那一片还是很有名的,不知道多少男人前赴后继赶着给人家做这做那,只不过她眼界高看不上别人罢了。
也不知道田大国怎么就入了她的眼,后来想可能就是看中了无父无母是个混混这样的身份,方便替她做事。
在她又是奉献身体又是甜言蜜语的情况下,当年的田大国早就被迷的晕头转向了,为赵清提刀杀人都有可能,何况只是开车撞一个人,而且她说了会保释他出来的。
于是田大国蹲原杜夫人蹲了半个多月,直到她亲自下车送杜墨寒进学校的时候才找到机会,心一横脚踩油门就撞了过去,杜夫人本来就身体弱,当即就没有了呼吸。
“……我见地上这么多血,心想肯定要完了,这下子惹上了大祸,果不其然赵清这个女人居然要老子一个人担罪,她倒好,自由自在潇潇洒洒,谁不喜欢豪门的生活啊,只可惜……老子这次是来拉她一起下地狱的哈哈哈……”
杜墨寒在听到当年他母亲死亡的真相时就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永远记得那一天早晨,杜平川不允许他母亲送他去学校了,但她或许看出了杜墨寒眼中的渴望,所以没有听他的话执意要送小杜墨寒,这才会有下一幕的惨案。
他记得只是一个回头,他的母亲就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之后尽管抓到了凶手,但杜平川还是把一部分罪责怪在了他头上,父子二人的关系越来越淡薄,直到后来赵清母子二人进门,这才造成了一道无法抹除的隔阂。
杜墨寒心中的那一抹愧疚感再次升起,当年小小的他被杜平川大声训斥都没有这么难受过,现在看来……当年的凶手还真少不了他的一份。
“杜总你可不知道当年的我有多么蠢,居然被赵清蒙蔽了双眼……”
田大国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杜墨寒脸色的阴沉,仿佛下一秒就会风雨欲来,唇边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说你惨?”
“对啊,你是不知道我被骗得有多惨……”
“那我妈呢?”杜墨寒咬牙切齿道,眼中隐隐有红血丝浮现,“你们两个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居然下手残害一条性命,我妈做错了什么?”
他失控了。
“杜总这事真的不能怪我,我顶多就是一把刀,背后的凶手可是赵清,你想想我和您母亲毫无恩怨,怎么会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去撞她呢?”
杜墨寒却不愿意再听他说下去,仿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样,扬起拳头一下一下地砸了下去。
田大国很快鼻青脸肿,他没想到这杜墨寒居然会打人,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么?他可不是真正的凶手啊。
包厢内的哀嚎声响起,伴随着拳头毫不留情落下的声音,杜墨寒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有愧疚还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收手。
“把你手上的证据给我,”他看着一旁的皮箱笑了,“不然这五百万……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享受了。”
妈,我马上就可以为你报仇雪恨了。
至于赵清,也马上就要交出一切不属于她的东西了。
杜墨寒如愿得到了田大国手里的证据,一张张照片应召着两人之前亲密的过往,再加上他自己手里掌握的证据,这次就算赵清想赖账也没有办法了。
要是杜平川知道自己如此护着的人是这样歹毒的心肠,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他偶尔想起母亲的时候会不会有那么一点愧疚?
杜墨寒眯着双眼,开始回忆小时候的事情。
杜墨寒一直以为杜平川是不喜欢他的,后来才发现其实他对他们母子二人一直都没有好感,因为他讨厌这样的家族联姻,认为束缚了他的自由。
可就是这样一样向往自由的男人,一边享受着家里老婆的嘘寒问暖,一边尝遍外面鲜花的滋润,甚至多了一个他看好的儿子。
要不是杜墨然实在烂泥扶不上墙,杜平川也不会把公司交给杜墨寒了,毕竟在他眼里杜墨寒一直代表都是他屈辱的过往。
何况后面还发生了他母亲的事情,杜平川更是恨他入骨,但可笑的是,杜平川并没有显得多伤心难过,他对自己地夫人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要恨也是恨他毁掉了一个工作上合作的好伙伴,至于他母亲……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样看来,杜平川很快迎娶赵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杜墨寒头痛地捏捏眉心,他很想回忆母亲的样子,却发现只是徒然,只剩下一个模糊但美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