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公司的事情太忙,都没有来得及看哎嗨,所以今天就来了。结果我刚一进去,护士小姐就把我拉住了,说她是我的粉丝,非要跟我拍照。恰好蒋医生这时候来了,我才知道护士错过了给哎嗨打针的时间。于是蒋医生亲自给哎嗨打的针。然后他醒来,就看不见了…”云暮染说完后仔细观察着夏芷汐的表情,很好,只要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就好了。
可夏芷汐却没有像她想象中的扑过来打她或者骂她,不对啊,这根本就不是夏芷汐的性格!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夏芷汐的心中却已经波涛汹涌。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云暮染干的,也一定跟她有关系!云暮染解释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跟她炫耀吗,有粉丝,工作忙?不就是为了在墨执勋面前装无辜,扮可怜吗?夏芷汐又不是傻子,才不会跟她硬碰硬呢!
夏芷汐的沉默让墨执勋也很惊讶,不过既然她没说话,他就要替她说话。“暮染,你别这么激动,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哎嗨一直到现在才醒,可能不是跟你刚才拖拉那两分钟有关系,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是啊,执勋说得对。大家都别急,主要还是看医生怎么说。”墨执勋都那么说了,蒋毅也不能站在一旁看热闹。
墨执勋温柔的用手指顺了一下夏芷汐有些凌乱的头发,她的发间有一丝汗意。应该是刚才来的太着急,加上夏芷汐心里紧张着哎嗨,才会这样。
经过十几分钟的煎熬等待,医生终于出来了。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这个孩子他是不是受过什么惊吓?”医生没有回答夏芷汐,反倒又抛过来一个问题给夏芷汐。
这还用想吗,哎嗨肯定是因为这次绑架受到了惊吓。夏芷汐点点头,“是的,他前几天逗狗玩的时候差点被狗咬。”
蒋毅永惊愕的目光望着夏芷汐,夏芷汐别开目光。那她不这样说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要说孩子被人绑架了?那不是更丢人吗!
“那就对了,他应该受到了惊吓后产生了过于剧烈的反应,再加上脑袋收到了冲击力较大的碰撞,造成了现在的应激性失明。”医生向上推了推眼镜,“家长就好好照顾孩子吧,别只顾着自己玩。”年纪不大的医生语气不善的对穿着随意,头发蓬乱的夏芷汐说道。
夏芷汐本来就很自责,被医生这样一说,感觉脸上更挂不住了。别的还好说,她一个大人,怎么折磨她都行,可她居然还连累了自己的弟弟。造成这件事如此严重后果的人有两个人,一个是绑架的幕后指使者,另一个就是夏芷汐本人。
墨执勋自然感觉到了夏芷汐情绪的微小变化,突然对面前的医生很不满,“医生嘱咐病情是对的,可没必要言语攻击。如果连最起码的医生的道德心都没有的话,我看你也没必要在这个医院干下去了!”
作为一个主任医师,他还从来没有被患者或者患者家属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是给你们家属一些建议。你怎么跑到这里反咬我一口!不过我度量大,不跟你计较。有这个气的功夫,还是好好照顾里面那孩子吧!”
这种大型吵架现场蒋毅通常都是看热闹的,但现在没办法,在他家医院,还是他的朋友跟他的同事开始争吵,那他就必须要做这个和事佬。“哎呀你们别吵了,林医生也是为了哎嗨的健康着想才这样说的。他可是我们医院治眼科最好的医生,年纪轻轻就做了眼科主任,以后哎嗨的病还是要多劳烦他呢!”蒋毅对着墨执勋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再挑起事端。
“医生,求求你治好我弟弟,他还那么小,现在失明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夏芷汐上前抓住医生的袖子。
医生使劲拽开夏芷汐手中的袖子,“别这么激动,我又没有说不给他治!应激性失明就是暂时的,不会持续很久。让他保持良好的心情,细心照顾他,应该不久就会好的。具体时间要多久我也不清楚,这都看病人自己,还有就是不要再吓到他了!”
听到哎嗨的病还有的治,夏芷汐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夏芷汐刚才没有哭,现在却忍不住留下了泪水,她知道自己是喜极而泣。
“对了,你们可以带着孩子出院了。隔一周来复查一次就可以了,多观察他,有疼痛感的话就赶紧来医院找我。”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后才肯走,他还有下一个手术要去做呢。
随后哎嗨被两个护士牵着手领了出来,大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空洞和恐惧。他老远的就听到了夏芷汐的声音,“姐姐,是你吗?”
“对,是姐姐。小哎嗨别怕,姐姐马上带你回家。”夏芷汐蹲下一把将哎嗨抱起。哎嗨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夏芷汐的专属味道,只有姐姐的怀抱才能让他安心。
哎嗨把头放在夏芷汐的肩膀上,顺势搂住夏芷汐的脖子。“姐姐,执勋哥哥也来看我了吗?”
墨执勋轻笑,这小子居然还记得他!“对啊,执勋哥哥也来看你了!一会儿我带你回我们家好不好,我们家里有好多玩具,都可以拿给你玩。”
“哇塞,这么好呀!姐姐,哎嗨可以跟着哥哥一起去吗?”哎嗨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心里还是先想着姐姐的意见。
“你姐姐当然同意了,因为姐姐和哥哥是住在一起的,哥哥的家就是你和姐姐的家。要不要哥哥抱!”墨执勋接过话茬,不给夏芷汐拒绝的机会。
“要!”哎嗨兴奋的冲着墨执勋说话的方向伸出双臂。
云暮染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心里有一些不爽,“小朋友,姐姐带你去买泡芙,好不好!”
哎嗨小小的愣了一下,仔细辨别这个声音是谁,在确认了这个声音确实是陌生的没听过的,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吃,谢谢姐姐。”哎嗨的声音脆生生的,一点都不像别的小孩子一样口齿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