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振动让墨执勋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他害怕手机来电话时发出响声吵到夏芷汐,所以把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拿起手机一看,是墨执中给他发来的微信,他和云暮染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还带来了早餐。墨执勋点开图片,有好多种类的早餐,都是夏芷汐爱吃的。墨执勋心里有一丝危机感,墨执中怎么这样关心夏芷汐?不过想到他是和云暮染一起来的,也没什么好气的了。
随便打了几个字回复了墨执中的消息后,他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夏芷汐是背对着门坐着的,原来她也没睡。听到门声音的夏芷汐缓缓转过身,一看到来人是墨执勋,立马又背对着他。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如何面对墨执勋啊!
墨执勋轻手轻脚的走到夏芷汐的病床旁边,“小汐,你是不是饿了?”
“我不想见到你。”还没等墨执勋说完话,夏芷汐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好吧,那我出去了。我就在外面等你,一会儿再进来陪你。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可以随时叫我,我一直在外面。”墨执勋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大哥,你们怎么这么快?”是墨执中和云暮染来了,那他就可以跟着一起进去了!
这四个人在同一个场合下,气氛难免有些尴尬。四个人都各自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云暮染打破了寂静。“小汐,你这么早就醒了!我们买了好几种粥,有皮蛋瘦肉粥,小米粥,还有红豆粥,绿豆粥,你要吃哪个?”
“随便哪个都行,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再吃。”这个时候夏芷汐哪里有胃口吃东西呢?
“给她皮蛋粥吧,有一点味道她能爱吃。你们买吸管了吗?”墨执勋接过话茬。
云暮染望向墨执中,墨执中摇了摇头。
“那就给她一个勺子吧,我来喂她。”说完之后墨执勋拿起勺子和粥坐到夏芷汐身旁。她一定不会在墨执中和云暮染的面前和他闹得太僵的,这种事她怎么会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可他是真的预料错了,夏芷汐直接推开他的手,连话都没有对他说一句。
“小汐,要不我来喂你?”这时,云暮染从墨执勋手中拿过粥,想要上前。
“不用劳烦你们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自己慢慢吃,你们还没吃早饭吧,赶紧去吃吧,不用管我。我有事会叫医生和护士的。或者你们帮我雇一个护工,过段时间我自己付给她钱。”夏芷汐头也不抬,拿起一旁的粥自顾自的吃着。
墨执中一直沉默没说话,见夏芷汐低着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好伸出手,对着墨执勋两个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墨执勋只得跟着他们出去。
三个人出去后,夏芷汐依然往嘴巴里面不停的塞着粥,她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但她必须要吃下去,那样身体才会快点好,才不会被弄垮。如果说她对墨执勋的气和恨是九分的话,她对云暮染的恨意已经到了十分,甚至马上就要溢出来!夏芷汐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一定和云暮染脱不了干系!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但她不能说出来,如果说了的话,云暮染肯定会有各种不在场的理由,墨家两兄弟肯定也会无条件的相信她,只当做夏芷汐在发疯。一开始她的确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居然以为是她以前的债主来找她,可这几个歹徒明明就意图不轨,不是图财,更不是图色,就是被人指使着,想要玷污她的清白而已。如果那几个歹徒真的碰了她,那她该有多脏啊!
说到脏,夏芷汐一下想起那件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清白?她的清白早在三年前就不存在了,就是被墨执勋这个禽兽给夺走的!她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墨执勋是怎么折磨她的。她本来是不相信墨执勋说的那些,但经过一晚上没睡觉的仔细回想,墨执勋的身影确实和那天晚上的男人重合。上次墨执勋想要她的时候被她拒绝了,他的习惯和动作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她本来想把三年前的事情埋在心里,这辈子也不要再让别人知道。可现在,故事的男主角每天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让她不想起那件事都难。
对于墨执中就复杂了,夏芷汐根本不知道她对墨执中是怎样一种感情。要是说没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但要说完全喜欢,又不是那么回事儿。对他,只是一种特别的感觉,那种亲密又熟悉的感觉,相处起来特别轻松和舒服。墨执中曾经说过喜欢她,可现在她完全就是配不上他了。一个被玷污过的女人,还有谁会要呢?
夏芷汐满脑子里都是这些复杂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在她眼前浮现,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掉到了粥里。她的舌头怎么能接受那么重的咸味呢?算了,根本吃不下。夏芷汐把手里面的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最让她心中恐惧的是她昏迷期间听到的一句话。“又是一个姓夏的,三年前在国外就已经干掉了一个,不过这次是个小妞!”那猥琐的声音就是其中一个歹徒。但她并不敢确定,因为她当时的状态很不好,很有可能是做了噩梦。她总不能贸然的就说出这一定是有人指使来害她的吧。这些事情,真的让人头疼。
她的脑海中想起来她的父亲江至奕,爸爸,你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还有你的死因,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线索,我这些年已经尽力去查了,但就是找不到那些坏人,到底应该怎么办!
夏芷汐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连哭都要偷偷摸摸。可能是坚强习惯了,觉得哭都是一种羞耻的事情。从江至奕死后,母亲突然精神失常,哎嗨身体又那么虚弱。她一个人打几份工给母亲和哎嗨治病。她一直积极乐观,因为她知道她是绝对不能倒下的,她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