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少,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敢说。”
“快说!”
墨执勋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夏芷汐心中的疑惑更浓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几位大师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
“这好像不是夏小姐的设计图,因为我们曾见过这张图……”为首的人仿佛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一样开口说道。
“什么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会是谁的?我难不成还会拿着别人的设计图来冒充?”夏芷汐连珠炮似的回答让面前的几位面面相觑。
没有人回答她,她感觉自己就是被冤枉了。
“你们在吵什么呢?”
这时,墨老太太被云暮染搀扶着出来了,墨执中在她们两个的后面跟着。
把墨老太太扶着坐下后,云暮染站到一旁,脸上依然是挂着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是皇家设计学院的大师吗,几位大师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哎呦,云小姐你真是折煞我们了,我们在你面前算什么大师,我们今天是来拜访墨老夫人的,刚才这位小姐让我们帮着看一下她的设计图,我们不敢妄做评价,要不你看一下?”
“欸,这不是我的设计稿吗,前几天我突发灵感画出来的,想要作为给奶奶祝寿的礼物,怎么会在这里?”
云暮染顿时花容失色,脸色苍白的让人看起来像是有人欺负她了一样。
另一边的夏芷汐更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明明是自己之前的设计稿!自己的设计稿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几句就变成了别人的设计稿?不过自己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而那个人是谁不好,偏偏就是云暮染,几分钟之内自己竟然背上了“盗窃别人作品”的罪名?
夏芷汐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让自己看来没有那么愤怒。
“几位大师,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会抄袭别人的作品呢!”
“夏小姐,可能是我们眼力不好,从我们的浊眼来看,你这个设计图确实是和云小姐要送给老夫人的一模一样。云小姐这几年在业界的名号我们都知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拜托她送给你,没有必要把这份设计稿占为己有。”
大师的语气已经少了几分恭敬,甚至带些讽刺。
夏芷汐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如果不是自己是墨执勋名义上的“未婚妻”,那岂不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自己从小就喜欢珠宝设计,梦想就是做出漂亮而且有意义的珠宝送给自己爱的人,渴望在业界闯出一片天地。
可惜天意弄人,这几年已经没有时间和多余的钱来学习这方面的课程,只能自己瞎研究。
今天才刚刚认识了几位珠宝设计界的几位有名气的大师,现在却功亏一篑,被一棒子打死了,各位大师现在都觉得自己是“企图爸业界大师的作品占为己有的小人”,她的设计生涯可以说直接到头了。
难道自己就要设计一辈子的情趣图吗?
面对油腻的老板,面对每日的催稿,和旁人听到她的工作时异样的眼光……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没办法再做自己的梦想。
对了!
夏芷汐眼前一亮,可惜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想到了和墨执勋逃避高利贷时发生的事,当时他应该看到了的!
自己的设计稿当时就在被俞绘雅撕掉的那一堆画稿里面,还是墨执勋帮着自己自己抢下来的。
但是他会帮助自己吗?为了得到钱把自己和他拷在一起,他还深深的爱着云暮染。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盗窃了他女神作品的小偷,他怎么会帮助自己说云暮染偷了自己一个无名小卒的作品?
无论怎么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墨执勋一个人,只有他才能够替自己证明。
但现在自己和他说在别人看来只是“墨家少爷包庇新欢”,更何况自己怎么会开口求那个猥琐男?
就在夏芷汐想着对策的时候,已经被云暮染抢占先机。
“执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我从三年前一个毫不起眼的学生开始到现在,每天撕毁了多少设计纸才能够到今天,这副图我也是经过了很多次修改才成这样完美,我想把它送给奶奶,我知道自己平时话少,不会说什么好话讨奶奶开心,所以只能尽力送奶奶一份礼物。你当时帮助过我的,现在也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夏芷汐要是男人,看着云暮染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都会心动,但她现在只想上去撕烂了这个女人的嘴巴,还开始打感情牌了,把墨执勋和自己利用的明明白白的,偏偏他还不自知愿意做那个傻子。
“我相信她。”
夏芷汐听到这几个字身子抖了一下,满眼的不可置信,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墨执中看着她淡淡的笑,“我说,我相信夏小姐,没有人会傻到偷了人家的作品还在原创的面前晃,这个珠宝还没有上市,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把它倒卖,自己不就是干干净净了?”
夏芷汐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了,人受了委屈不会哭,在绝望时看到一束光时才会哭,但她不能哭,她应该高兴。
小时候的小豆丁不用自己保护,还会跳出来得罪其他人维护自己,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未婚妻,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会在心里记住这份恩情。
在场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显然是没有想到话少的墨家的继承人墨执中竟然会替一个无名小卒澄清。
夏芷汐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要流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恢复以往大大咧咧的样子,“是我在开玩笑啦,这是个误会,我平时画着玩的东西怎么能和云小姐这个业界大佬相比呢,我可有自知之明啊!”
“好了,都别纠结这个事了,是她蠢,把设计稿拿错了,她的设计稿在我车上。”
墨家两兄弟都开口了,众人再有什么意见也只能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