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结束,但极境一事仍成为众弟子津津乐道的大事,整个荒神剑派都是知道擎雷峰出了一位两重极境的天才弟子,就连各峰峰主长老都是暗中相谈,甚至有着峰主已经在想法设法将周文给挖过来,如此天赋出众的弟子,只要能够培养下去,将会成为他们整个荒神剑派的中流砥柱。
当然,锋芒毕露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招揽者有之,想将周文扼杀在成长摇篮当中的人比比皆是。
当然莫问天从不在乎这些,来多少他杀多少。
擎雷峰峰顶,不像其他峰那般充满着自然气息,反而极为简陋,就只有一座简单的茅草屋,外面茶桌靠椅,再无其他。
此时,一膀大腰圆的男子仰躺在靠椅当中,身材高大,超出正常人类很多,堆在那里,就仿若猛兽一般,浑身毫无气势波动,但眉目开阖间隐露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而且,就这大块头,都给人莫大的畏惧。
他就是擎雷峰峰主巫启,浓眉大眼,都比正常人要粗重很多,虽然看上去面庞红润,但其已经有着三百岁的高龄。
粗布蓝衫,看起来毫无出奇之处,但荒神剑派人人都知,在战斗方面,擎雷峰主是天生的王者,只是因为他身怀蛮族血脉。
在巫启面前,站着一位高大壮硕的青年,犹如铁塔一般站立,壮硕的肌肉散发着野蛮的力量,面貌与巫启有着相似之处,名为巫沧,是擎雷峰唯一一位峰子。
“沧儿,对这个周文,你怎么看?”
巫启晃着椅子,淡淡问道。
“嗯,很强,能修成两次极境的人,确实非同凡响,不过,要是跟我比的话,我三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说到最后,巫沧还挥了挥拳头,跃跃欲试的样子,蛮族好战,在这两位身上可体现地淋漓尽致。
“嗯,是很不错,想必其他峰都坐不住了吧。”
巫启大眼中有着敏锐锋光,能坐上峰主这一位置,可不能将巫启当做五大三粗脑袋木楞的汉子。
“那我们赶紧拉过来啊,咱们擎雷峰青年弟子中,可就我一人在撑着,很累的。”
巫沧粗声粗气,急切建议道。
巫启眼眸撇了撇,哪里不知道巫沧的想法,他是在这擎雷峰没有对手,拳头有些发痒罢了。
巫启粗眉跳动了两下,嗓子粗狂,犹如闷雷发音,“可我听说,周文早在恶魔深渊就被人一剑杀死,而杀死他的人叫做莫问天。”
要是莫问天在当场,定会稍有惊骇,他本以为的天衣无缝,却不料早已被擎雷峰主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还有这等事,等等,父亲,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周文压根就不是真正的周文,有可能就是那莫问天冒充的。”
巫启本就很大的双眼猛地瞪得溜圆,都有鸡蛋大小,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直接冒充他们荒神剑派的弟子。
“我这就把他抓回来。”
“等等,做事老这么毛毛躁躁的。”
巫启轻斥了声,然后眼目微垂,有着沉思之状,这让旁边的巫沧急的,乱转圈。
“两重极境的弟子,放在外面的任何一派都是大力培养的骄子人物,我们又怎能拱手让人呢。”
巫启淡淡道,能掌管一峰,他自然有着大胸襟,起初他听到这件事后也是有点犯怒,荒神剑派威严不可侵犯,但现在这小子爆发出了如此潜力,就不得不让他慎重考虑一番了,而考虑后的结果就是他准备留下这个莫问天。
听到父亲的言语,巫沧愣了愣,当即着急道:“父亲,这不可,他冒充前来,定是有所图谋,我们这样放纵他,迟早会出大事,我们擎雷峰可担不起这种罪责。”
巫启沉默,巫沧说的当然有理,可现在的擎雷峰,已到了赌博的那一刻,半会后,忽然转头沉重问道:“沧儿,荒神祭典我们擎雷峰再没点成绩的话,就要彻底打散了。”
巫沧也是明白,他父亲是看上了莫问天的天赋,但他心中还是隐忧极多,再次劝道:“父亲,话是这样说,但这莫问天,肯定大有问题,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可以打败他们。”
“沧儿,为父也相信你,但这个莫问天,我总觉得会是我们擎雷峰的大变数,而且,我听说无双学院对他发起了通缉文书,我猜测,他冒充周文,只是为了躲避无双学院的追杀!”
巫启颇有点自得地道,他想来想去,莫问天隐瞒身份就只有这一种可能,至于他们荒神剑派的灵功灵法,贫他的天赋光明正大进来就是,何必这般曲折,所以,这个猜测是最大的可能。
要是无双学院知道,他们的通缉文书算是帮了莫问天一把,不知会作何感想。
听闻这话,巫沧一惊,“无双学院的通缉文书,这个莫问天,竟还招惹了无双灵院那种庞然大物。”
想通了这些,巫沧对莫问天的敌意芥蒂立时减少了很多,心中倒隐隐佩服起这个莫问天来,无双学院,可比他们荒神剑派要强大很多。
“他干了什么啊?”
巫启哼了声,慢条斯理道:“也没什么,听说在恶魔深渊坑杀了五大灵院不少弟子,具体缘由,我也是不清楚。”
“哈哈,真是个狠小子啊,很对我胃口。”
巫沧大笑,对这位同峰师弟充满了些许好奇。
两人闲谈中,莫问天也是施施然向着峰顶走去,所遇之人,大多人都是眼神躲闪,再没了任何奚落嘲讽,更多的则是谄媚艳羡,能被峰主亲自召见,意味着飞华腾达的好日子已然来临,周文这个人,再不是他们这些底层弟子可以任意欺负的。
刚到峰顶,莫问天就被那躺在靠椅上的大块头吸引,健硕有力的肌肉,磐石一般的灰色肌肤,每一丝每一片都在散发着极致的肉身力量,轻声低喃道:“果然是南域蛮族人!”
这是他在尘玥界第一次见到外域之人,而且还是他前世就颇有好感的蛮族,在这今世,这种感情仍就存在,不知为何,心中的担心都是放下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