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天此时,痛彻神经的疼痛已让他全身麻木不仁,早已没了任何知觉,有的只是满身疲惫,直想一闭眼直接昏睡过去,但他知道他不能。
万重山岳压在双肩,每挪动点滴距离,都是莫大的惨烈,全身骨头咯吱响动,似乎随时都会碎裂成片,虽是如此,承受惯了这种苦痛折磨的莫问天,脸上神情却是无动于衷泰然自若,狠狠咬牙,道:“再来一些!”
他已经冥冥中感受到了那种龙象在身、力如泉涌的感觉,隐隐中,在身体内部,有着极低的怒号声音,似要开天裂地,闷音如雷,带来的却是莫大的威势。
莫问天虽有万千重力压身,但气势越加凌厉霸道,仿佛从远古醒转的猛兽一般。
“啊......"
咚咚几声重音,莫问天猛然跨出几步,在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中,一声响动空间的轻昂之声遽然响起,震耳欲聋,仿佛与天地齐鸣,猛然间,竟将周围的重力都是推了开去,霸猛绝伦,仿佛万物都在脚下臣服。
在莫问天背后,一百丈庞大的龙象虚影缓缓出现,灿烂的红光耀动空间,长鼻横甩,陆地为王,粗大的龙尾挥动间,宛若海中霸王。
此为龙象,亦称天象,脉通天象,是为极境。
莫问天不负辛苦,终于到达了通脉境的极境,加上淬体境的血气如虹,他已然两个大境界到达了极境,不能说是前无古人,但也不是平平后辈可以比较。
龙象昂首轻吟,确是只有莫问天能听闻那种活灵活现的威猛巨吼,嘴角咧开,微微笑容浮现,然后就趴倒在了重力场中。
“哞......"
在一声古怪的吼叫声中,龙象虚影化作了一股血色洪流直接冲进了莫问天的身体之中,随后肉眼可见的,莫问天的所有伤势竟在快速好转中,几乎转瞬间就完好无损,旋即剩余的龙象之力在身体内部流转一个大周天后,竟朝着手足窍穴冲击而去,发出了轰隆的爆响之声。
外面,天色已黑,劳累了一天的吴秀杰伸了一个懒腰,哈欠连连,“真是累的,应该都离开了,我也得去睡觉休息了。”
刚准备关闭重域的吴秀杰,忽然想到了白天的那骄狂青年,嘴角冷笑,他还特意注意了此人,从始至终都没发现出来,这让他讥讽不止,自己找死,可别怪他。
“走吧,去瞅瞅,估计就剩滩烂泥了。”
百级石门前,刚打开门的吴秀杰猛地就是后退几步,脸色都是瞬间苍白下来,犹如见到了恶鬼一般,指着面前人影,颤声问道:“你是人是鬼?”
门口的自然就是莫问天无疑了,浑身都是凄艳的红色,跟鬼也是差不多。
吴秀杰如此惊骇,实在是他想不到一个通脉境的弟子竟会在百级重域中存活下来,而且那种气势眼神,仿佛远古荒兽,让他心神恐惧。
“这里发生的事,我希望你保密,你看可以不?”
莫问天鲜血密布的右手拍了拍惊慌失措的吴秀杰,虽是商量的语气,但那种眼神,透着不容置疑。
“好,好,我一定保密。”
吴秀杰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一般,直到莫问天离开,其都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真是个臭小子!”
半响镇定下来后,吴秀杰心有余悸地低骂了一声,刚准备汇报上司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此子定是有着峰子天赋的狠人,得罪不得,这次算是卖他个人情,往日说不定还要靠他提携呢。”
......
翌日,擎雷峰的第二层小院之中,莫问天盘腿而坐,五色灵力在身体周围鼓动,灿烂闪耀,隐隐中,还有着一种无法言明的剑意在汹涌,泛着浓烈的嗜血杀伐气息,莫问天领悟的剑意就是杀,以纯粹的杀念作为自己的剑意,早就是莫问天计划好的。
杀之剑道,可刚可柔,杀尽万千敌手,护住感情友朋,这就是莫问天的杀道,不妄杀,不滥杀。
灵力收敛,幽黑的脸庞上有着笑容浮现,旋即站立,全身骨头咔嚓响动,一动间都将空间震荡出微微呼啸,这次的极境修行,不仅让他到达了通脉极境,更是一鼓作气突破到了开窍境后位,全身720个窍穴已然有着大半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成为全身灵力的力量之源。
“荒神剑派,呵呵,还不错!”
刚笑容满面的莫问天,见到进来的不速之客后,笑容也是渐渐收敛。
进来之人一身青色长衫,眼神倨傲,傲世一切,似乎比周文还要自负,目光低垂,压根都不想看莫问天一眼,随手射出一张信函,慢条斯理道:“我们英发师兄想与你生死约斗战台,接下吧。”
明明是一个传话的,却跟主人一般威风,傲慢至极。
莫问天随意看了看,他知道元英发这个人,是擎雷峰的绿衣弟子,实力达到了聚源境小圆满,在绿衣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只是他不明白,这人为何要与他比斗,而且还是生死斗,这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嗤笑了一声,将战帖焚毁,哼道:“不好意思,没空!”
“你......"
郭醇早就知道这个周文胆小怕事,却没想到此人这般不要脸面,像这种拒绝战帖的人,在荒神剑派就是怯弱的表现。
他没想到,周文会这般干脆利落的拒绝。
狠狠咬牙,寒声道:“哼,不去也可以,只不过有个胖子可就要受些折磨了。”
手指轻甩,一根带着鲜血的手指停到了莫问天面前,郭醇冷然一笑,有着得意神采。
还好,英发师兄聪明绝顶,事先就料想到了一切。
“看你还不敢应战,哼哼!”
郭醇低喃之后,当看到周文的神情后,又是一阵怒火翻腾,因为他竟然在周文脸上看到了浓郁的笑容,随后说出的话更让他怒火狂喷。
“这是那小胖子的吧,肉嘟嘟的,看起来不错,哎呀,给你说了,我没空,别在这磨叽了,赶紧走吧,我还要修炼呢。”
摆了摆手,一副嫌弃的样子,随手就把断指扔在了地上,似是故意为之,还在上面踩了几脚。
郭醇脸色铁青,他早知道这冯信和周文关系较好,本以为以此要挟就能逼周文就范,但显然他想错了,这个周文,胆小懦弱到了极点,根本不管朋友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