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三人不知走了多久,一座怪异的宫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之所以说这宫殿怪异,乃是因为那宫殿周围有淡淡的黑气萦绕,看上去有些阴森恐怖,和周围如同仙境一般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王泉盯着那宫殿看了半响,忽然沉声说道:“是不是这里?”
苏瑞缓缓摇了摇头,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并且心中还有太多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因此他并不确定千柳是否就在其中,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无论如何都要闯上一闯。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嘱咐两人务必小心,可是他忽然想起王泉之前的打趣之言,不由微微皱眉,最终只说了一句:“走吧!”
这里是落神峰,是连至尊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之地,以他们的修为,若是真的已入险境,即便再小心有能有什么用呢?
三人缓缓前行,可是当他们离那阴森大殿尚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时,有一道黑影忽然从大殿之中窜了出来,飞快的向着峰顶奔去。
三人皆是一愣,仅仅片刻之后,苏瑞沉声道:“追!”
那道黑影的修为并没有意想中的那般身后,尽管他逃窜的有些疯狂,可是一炷香之后,还是被苏瑞三人拦住了去路。
“千柳在哪里?”
这人和当初在西皇山顶现身的那些人打扮如出一辙,皆是黑袍加身,脸上带着鬼脸面具,这显然是那神秘势力下属,是而苏瑞直截了当的开口喝问,根本不与其废话。
鬼面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奇特的光芒,他缓缓扫过苏瑞三人,随即语调古怪的说道:“千柳……原来你们是来找千柳的。”
王泉怒声道:“问你什么答什么,别说那些没用的!”
鬼面黑袍人略作沉默,轻声说道:“千柳在内殿……不过……”
苏瑞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紧张之色,他故作平静的问道:“不过什么?”
鬼面黑袍人的声音变得有些讥讽的说道:“不过内殿高手如云,就凭你们三个想要救人,呵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王泉冷声道:“你是不是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
鬼面黑袍人目光微滞,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无比镇定的说道:“没有我带路,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内殿所在。”
王泉皱眉道:“问题是你会带路吗?”
鬼面黑袍人立刻说道:“当然,与人方便,便是与自己方便!其实真正的问题不是我会不会带路,而是你们敢不敢跟我走?”
王泉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他微微扭头,低声向着身边的苏瑞说道:“怎么办?信不信?”
苏瑞略作沉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忽然向前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模糊,再次出现之时,依然来到了那鬼面黑袍人的近前。后者的目光猛然僵住,因为一把森然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他丝毫不怀疑苏瑞只要手腕一动,长剑就会割裂他的气管……他微怒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瑞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不太相信你”,他手指一番,一粒黑黝黝的药丸出现在了鬼面黑袍人的面前,后者一愣,语调有些轻颤的说道:“这……这是什……呃……呜……咳……咳……”
苏瑞根本不待对方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双指中的药丸塞进了对方的口中,随即双指顺着对方的喉头一捋……那药丸立刻滑进了对方的腹中……
苏瑞立刻收回了手中的长剑,仿佛对鬼面黑袍人不再设防……后者一脸惊疑不定的说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苏瑞归剑入鞘,目光看向远方,淡淡的说道:“我说就是普通的泥丸你信吗?”
鬼面黑袍人目光微僵,冷声道:“你以为我是白痴不成?”
苏瑞嘴角轻扬,接着说道:“带路吧,别耍花样……要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的毒……不是修为高深就能解的。”
鬼面黑袍人目光阴沉,他问道:“我带你去,你给我解药?”
苏瑞笑道:“现在的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鬼面黑袍人陷入沉默之中,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不断闪烁……苏瑞似是随意言之,又似是若有所指的淡淡开口道:
“三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啊……”
听到这句话,黑袍人浑身一震……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奇特的色彩,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道:“我带你们去!!”
苏瑞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带路了,黑袍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苏瑞三人相视一眼,紧紧的跟上
……
一路之上黑袍人一语不发,只是低头赶路,苏瑞则是暗中在道路之上留下记号,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人周围的色彩越来越单调,空气也越来越阴冷……渐渐的,再无绿草,再无野花,只有茂密的有些阴森的古树。
不过在苏瑞三人的认知中,环境越是偏僻荒凉,才越有有可能是神秘势力的藏身之所。
约莫两个半时辰之后,几人站在了另外一座峰的脚下……
鬼面黑袍人止住了脚步。
苏瑞皱眉道:“内殿呢?”
黑袍人反问道:“解药呢?”
王泉怒声道:“你又想死了不是?”
黑袍人平静的说道:“就是不想死才要解药。”
苏瑞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向了身前的奇峰,目光中露出奇特的光彩……他嘴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随即向着黑袍人说道:“是不是我不给你解药你就不再带路了?”
黑袍人答道:“不错”
苏瑞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走至黑袍人的近前,随即抬起一只手在其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口中说道:“辛苦你了。”
这怪异的一幕,让黑袍人眼中浮现不解之色,他喃喃的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苏瑞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身向着王泉和雪簌说道:“走吧,我们自己上去!!”
王泉微微一愣,不过很快目露恍然,他的面色变得古怪之极,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那黑袍人一眼,随即抬脚向着苏瑞走去。
黑袍人呆呆的说道:“你……你们……你们想反悔?”
苏瑞走了一段距离才轻声说道:“没有反悔,当初说了给你吃的是泥丸,是你自己不信……”
黑袍人的目露呆滞,矗立当场!!!!
……
待到苏瑞三人离开许久之后,矗立原地的黑袍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嗤笑之声。紧接着他扬起了头,看向身前奇峰的目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似乎……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味道。
忽然间,一阵冷风吹过,不远处一片荒草齐齐弯腰,露出了一块之前被其遮挡的破旧石碑……那石碑虽然早已残破不堪,可是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沧桑古朴的气息,石碑之上有两个猩红的大字
落神……
原来这座奇峰……才是真正的落神峰!!!!
……
……
苏瑞三人很快察觉到了古怪之处。
静!
周围实在是太过安静了。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正常来说,山林的静谧并非是说什么声音都没有。可是此时此刻,周围的的确确没有半点的声音,这不是正常的安静,而是一种令人压抑的死寂。
地上满是枯叶,三人走在其上发出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如同野兽啃食枯骨的声响,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苏瑞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四下里古树参天,可是那纵横交错的茂密枝叶不但没有半点欣欣向荣的韵味,反倒给人一种无比荒凉的感觉。
因为那枝叶太密了……密到连阳光都难以挥洒进来。地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道斑驳光影,可是那光影却给这山林平添了些许阴森之意。
“有些不对劲啊!”
王泉忍不住开口说道,尽管他知道他不是唯一一个察觉到异常之人,可是他还是选择说出,或许他只是想让他的声音打破周围这种令人压抑的死寂。
苏瑞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似是随意的向着身后的某一处瞥去,可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神情猛然僵直……他一步跨出,来到一颗古树近前,死死的盯着看了半响。
雪簌和王泉也来到了他的近前,目光落在那树干之上,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方才苏瑞在这颗树上刻下了记号,可是此时那树干上空空如是,哪里还有什么记号。
“怎么会这样?”王泉语调怪异到了极点,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太自然,纵然他是修者,可是当面对超出常理的事情,心中同样会有惊恐的情绪,只是或许这种情绪较之普通人要平淡一些罢了。
苏瑞盯着那树看了半响,缓缓将长剑重新拔出,他将剑尖微微刺入树干,轻轻一划……一道清晰的剑痕浮现而出。接下来,他就那样死死盯着那道剑痕,眼睛一眨也不眨。
雪簌和王泉同样如是。
可是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响,甚至看的眼睛都酸了,那道剑痕根本没有半点的变化。
苏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边摇头,一边收回了落在剑痕之上的目光,他再次开始仔细的打量周围,目光凝重而谨慎。
雪簌也放弃了继续凝视剑痕,同样开始观察周围,似是想要看看能否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可是片刻之后,王泉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苏瑞和雪簌猛然回头,立刻看到了王泉那双睁的滚圆的眼,那眼中的神情如同见鬼了一般。
苏瑞连忙看向那树干,发现树干上的剑痕……竟是再次消失了……他向着王泉问道:“怎么消失的?”
王泉一脸呆呆的说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没看到吗?”雪簌有些不解的问道,她记得方才她放弃之时,王泉可是还在坚持的。
王泉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想要平复剧烈起伏的心绪,片刻后,他将那口气缓缓吐出,方才开口道:
“我刚刚就瞥了其他地方一眼……就一眼,再看这树干,已经没有剑痕了!”
听到这句话,苏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低头沉思了半响,忽然眉头一挑……他目光古怪的看向了王泉……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王泉和雪簌均是目露不解,两人相视一眼后,看向了苏瑞,前者道:“你有话就说,那是什么眼神,怪瘆人的!”
苏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了一只手,向着王泉的头顶伸去,王泉下意识的就欲躲闪,苏瑞却陡然喝道:“别动!”,那声音听起来严肃无比,在结合苏瑞此时目光中的凝重……王泉真的不敢动了,不但不敢动,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他有些轻颤的目光随着苏瑞的那只手不断移动,神情僵硬无比……可是下一刻,他感到头皮一阵刺痛……随即,他死死盯住了苏瑞缓缓收回的那只手,面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不单单是他,雪簌此时脸上的神情也同样精彩到了极点。
苏瑞的手中,是一缕轻轻摆动的长发……那是……从王泉头上拽下来的头发……
他并不理会两人古怪的目光,而是神情专注的将那些长发一根根的接在了一起。片刻之后,将之连成了长长的发线。
王泉黑着脸,沉声道:“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苏瑞一本正经的说道:“马上就给!”
说完,他将那头发连成的长线的一端系在了古树之上,另外一端则是攥在了自己的左手之中,看到这一幕,雪簌面露恍然,她不动声色的瞥了苏瑞一眼,眼中异彩连连。
苏瑞左手攥着那根发线,右手执剑,在树干上再次刻下了一道剑痕,随即,他向着两人说道:“转身!”,他自己则是率先转过身,背对着那颗古树。
雪簌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转身,和苏瑞并肩而立,王泉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也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下一刻
苏瑞的眉头猛然一挑,随即立刻转回身去,静静的看着方才的那棵古树……而他缓缓扬起的左手之中,是一截已经断掉的发线。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原来,这些树是动的!”
虽然得出了结论,可是这样的结论显然不会让他们心中的古怪有丝毫的减弱,反倒越发的强烈。
不过就在这时,王泉忽然语调古怪的说道:“我就想先问一件事”
苏瑞淡淡的说道:“问吧”
王泉深吸一口气道:“为啥不用你自己的头发?”
雪簌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苏瑞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头发长”
王泉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说道:“我头发长?差不多啊,再说了,我也没有雪簌的头发长啊!”
听到这句话,雪簌强行压下眼中的笑意,同样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还是你的头发长一些!”
王泉喃喃的说道:“是吗?我头发真这么长吗?”
苏瑞缓缓舒出了一口气,有些无语的说道:“我觉得,现在不是咱们讨论头发长短的时候吧……”
王泉面色微滞,似是有些后知后觉的说道:“对了,树怎么会动呢?”
苏瑞的眼皮轻轻抖了两下,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沉声说道:“我觉得……咱们可能进入某个阵法之中了”
“阵法?”
雪簌皱起了眉头,她目光扫过四周,不确定的说道:“什么阵法?”
苏瑞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一来这只是我的猜测,二来……我并不懂阵法。”
听到这句话,雪簌和王泉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后,后者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开找找,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苏瑞立刻摇头道:“不行,这里古怪之极,危机四伏,我们三人在一起相互间还能有些照料,若是分开……说不定会各自迷失,无法找到彼此。”
雪簌目露认同,轻声道:“不错,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王泉无所谓的说道:“那就还是一起走好了!”
苏瑞点了点头道:“都跟紧些,不要分开太远”,说完这句话,他们三人再次向着前方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又止住了脚步。因为他们都有一种相同的感觉,似乎……他们始终在山林中原地踏步。
而此时林中的光线越发的昏暗,算算时辰……差不多天要黑了。
而黑夜,本就会让人心中莫名恐慌,尤其又是在这样一个鬼地方。
雪簌低声嘟囔道:“不会要在这里过夜了吧?”
王泉无奈的说道:“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苏瑞轻叹一声道:“你们不是没有选择,而是在有选择的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
他这句话显然是指对方两人非要跟他来落神峰这件事,若非如此,对方也不会跟自己一同被困在这古怪之地。
王泉皱眉道:“又来,我说你现实点行不行,来都来了,你与其有那功夫在这瞎感慨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能够出去?”
苏瑞再次轻叹了一口气,缓缓仰起了头……可是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微微一滞,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有了什么发现一般。
万事万物都有内在的规律,看不穿,只是因为还没找到那样的规律。
密林本就朦胧之极,此时更是昏暗阴森,尤其是那些稀稀落落的斑驳光影,更是让人心中发毛。不过所谓光影,乃是有光才有影。
影在地,光……则是在天。
林虽密,可终有隙,而那些光芒穿过的间隙,此时此刻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若是将头顶那密不透风的枝叶比作天顶,那么这些微弱的光芒就是天顶之上的繁星。
想到繁星,苏瑞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混沌虚空经,而经文之中,对星辰的方位有较为详细的记载。不过记载归记载,却不等同与苏瑞已经对这些方位熟记于胸,因为那些星辰的方位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同样的一片星域,便已暗含千百种变化……
若说混沌虚空经深奥,那么其中记载的星域阵图则是绝对能排的上号的。
苏瑞脸上的神情无比的专注,他的脚步也不断的轻移,他有时会用手中的剑在地上一阵轻刻,有时又会用脚将那刻痕抹去……
雪簌和王泉看出苏瑞似是有所发现,因此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打搅了苏瑞的思路。
时间悄然流逝,密林中已彻底的昏暗,不过好在这种昏暗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因此三人皆是能够很好的适应。
苏瑞再一次将地上的刻痕用脚抹去,眉头紧锁……看那模样,似乎推演的过程陷入了僵局之中。不过这种事情除了他自己,外人根本帮不上忙……王泉和雪簌甚至根本看不懂苏瑞划出的那些奇特的曲线和符号。
苏瑞的动作越来越慢,从开始十几息划一次,到了现在几乎要半柱香的时间才会动一次,他的神情越来越专注,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苏瑞再次从密林形成的天顶之上收回了目光,开始缓缓在地面上刻画。这一次,他每一笔都划的极为缓慢,因此这一次用的时间……格外的长。
不知是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之后,苏瑞的眉毛猛然上挑,下一刻,他目露喜色,同时欢呼道:“找到了!!”
雪簌和王泉面色一喜,连忙走至近前,苏瑞手中的长剑向着地上一指,同时开口道:“你们看这里,这三个圆圈就是我们所在的位置,而这周围的九个……”
苏瑞轻声的向着两人讲解,两人时而疑惑,时而恍然,时而沉思,时而古怪……约莫两炷香的时间之后,苏瑞完成了他的讲解,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这才向着两人问道:“明白了吗?”
雪簌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苏瑞又看向了王泉,王泉面色有些古怪的说道:“明白是明白了,只是……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谦虚,这么玄奥的阵法你都能看透,还说自己不懂阵法。”
“你难道不知道,过度的谦虚就是低调的装逼吗?”
苏瑞的面色微微一僵,随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其实……我真的不懂阵法”
听到这句话,王泉猛地仰头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雪簌则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苏瑞沉声道:“好了,就按照方才我说的方法破阵吧。”
雪簌和王泉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三人各自走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
……
“师尊,天煞出现了!”
一处山谷之中,有一老者端坐在一块青石之上,这老者一身粗衣麻布,须发皆白,可是面色却红润之极,浑身充满仙风道骨的韵味。在他的下方,有两个人垂手而立,面色无比恭敬,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恩城中说书的老贾以及和苏瑞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红脸大汉,而那声师尊,则出自老贾之口。
先不说这老贾的身份到底如何,单单是他当初能与冰至尊寒月交手而不落下风,便可知其修为的恐怖。可是他此时……竟然叫那老者师父……这老者的修为,怕是更加的恐怖。
老者神情淡泊,可是听到天煞二字之时,眼中还是荡起一抹轻微的涟漪,他沉默了半响,方才轻声说道:“这天煞出现的,有些奇怪啊!”
老贾皱眉道:“师尊,您觉得他不应该出现?”
老者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四象出,星灵现,聚天地玄黄,凝万古洪荒……莫非,四象和星灵的下落他们都已经得到了?”
听到这句话,老贾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之色,喃喃的说道:“不会吧,我入世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打听四象和星灵的下落,可是四象中的朱雀卦……自从当年隐世后,再也没有音讯,而那星灵,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红脸大汉道:“会不会那朱雀卦早已被他们得到,所以……”
老贾微微睁大了眼睛,目光越发的骇然。
不过就在这时,那端坐在青石之上的老者轻声道:“应该不会……若是他们当真得到了朱雀卦……那么最适合修习之人当属身为火凤后裔的丹离一族……这也是他们为何将丹离族收归其下的真正原因,可是那雪若离……并不曾修行那道玄往生经。”
老贾沉声道:“不错,她修行的乃是白虎卦中的混沌虚空经,而且只是一些皮毛,想来地煞没有将混沌虚空经的真正精髓传授给她。”
老者轻声道:“他们已经得到了白虎卦和玄武卦,而若是不出意外,青龙卦应该就在那孩子身上。可是即便如此,四象还少一相,并且最为重要的神引星灵,还始终未现,所以我想不通,天煞为何这种时候现身……”
老贾面露担忧的说道:“以天煞的修为,除非师尊入世,否则不知还有何人能阻啊”
老者轻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道:“未必……二十年前我虽然能压他一筹,可是现在……却没有丝毫的把握!”
老贾面露惊愕,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师尊您也没有把握?那此次的浩劫,岂非无人能阻?”
老者听到这句话,目光反倒变的平静起来,他微微抬头,看向那辽阔的天空,片刻后轻声说道:“乱世,从来就不缺英雄。浩劫,也不过是历史前行的方式……若是真的无法度过,或许就说明当今的世界……需要被历史所淘汰了。”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老贾还是那红脸大汉,目光都变得有些呆滞,他们从老者的话中,嗅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
场中的沉寂不知持续了多久,老者忽然从青石之上站起……他坐下时,浑身气息中正祥和,身形也似是隐于天地,这一站起,竟是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他轻声道:“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尽人事听天命,为师准备入世一趟。”
老贾和红脸大汉相视一眼,前者连忙问道:“我等随师尊前去?”
老者缓缓摇头道:“不可……我需要你二人……立刻去一趟灵山……”
……
……
苏瑞三人明明是朝着不同方向行去,最后竟是在同一个地点汇合。周围虽说依旧还是山林之中,可是却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片密林中那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咱们这是走出来了?”
王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苏瑞缓缓抬头,看向了繁星点点的夜空,半响之后,他点头道:“应该是了,这夜空中星辰的方位,和平日里是差不多的?”
王泉皱眉道:“差不多?那就是说还是有区别的喽?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需之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苏瑞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后道:“你以前没这么怕死啊!”
雪簌掩口轻笑,王泉则是面色僵直,喃喃的说道:“也不是怕死,只是若能不死,又有谁不想活?”
苏瑞轻笑道:“有道理!”
雪簌娇笑道:“行啊,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来!”
王泉黑着脸道:“我说雪簌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天底下只有你家苏瑞才能说出有深度的话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