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殿二十八星宿东部星宇的坛主张云寒回到分坛后,一人独自在议事大厅中不断地踱步、徘徊,心想:我张云寒为妖神殿付出一千多年的心血,只因石林星接应府邸被毁、物资损失和五百根苗的损失,殿主龙战便要将我凌迟处死,真是活得连畜生都不如了。我等修行到底为何?难道是为了给一门派卖命?抑或是为了龙战一人之梦想——追求妖神殿的“伟大复兴”——重建妖族天庭?我等本我的道果如此不堪吗?张云寒在不断地思考着自我付出的价值,到底值不值得再这样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不再踱步,似乎想通了一些事,微笑着走出了议事大厅,在大厅门外,两位副坛主一直在门外等着他,没敢打扰。张云寒抬头看了看二位,笑着说道:“奚苑文、范瀚文二位兄弟,请随我来,我有要事与二位相商。”张云寒第一次如此怪异地称呼他二人,搞得二人一阵紧张。
张云寒带着奚苑文、范瀚文二位副坛主,来到了分坛后山的思过崖,面对前面的万丈深渊,抬头看着慢慢升起的那轮旭日,过了半晌,说道:“二位道友,此次谈话,仅仅是作为当世修行兄弟之间的谈话,没有上下级之分,可好?”奚苑文和范瀚文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张云寒继续说道:“我非常感谢二位兄弟在这一千多年以来,义无反顾地支持贫道的各项决定。这一千多年以来,我等全身心地投入在神殿的目标和要求之中,几乎没有过交心的谈话,今天我等兄弟三人就推心置腹地谈谈心如何?”
奚苑文说道:“大哥,有什么想说的,明言即可。”“对啊,大哥,就请明言吧!无论大哥作何决定,我二人一定誓死追随。”范瀚文也郑重地说道。
张云寒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说道:“二位贤弟,你可知此次我回总坛,神殿的各位尊者、圣者是如何对待我等过失的?”二人一脸的懵逼,摇了摇头。张云寒继续道,“神殿总坛很大一部分的尊者和圣者,认为应该毁我道基,赶出神殿,从此不得踏入神殿半步!”奚苑文、范瀚文听到此,均极为惊讶,心想:没想到,神殿的尊者和圣者如此绝情,有功不奖、有过重罚。这可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呐!张云寒再说道:“其实,诸位尊者和圣者如何对待我等过失,在我心中,并非太重要,我最关注的是妖神殿殿主龙战如何对待我等过失。没想到妖神殿殿主龙战的原话是:让我戴罪立功,在一个月内追回神殿损失的物资,以及被劫走的五百根苗,找到损毁石林星接应府邸的贼子,并将其绑缚到总坛,听凭其发落,如到时仍然无法完成任务,直接凌迟处死!”
“什么?凌迟处死!”
“凌迟处死?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太夸张了点吧?”奚苑文和范瀚文均极为震惊地说道。
随即,奚苑文说道:“大哥,我等为妖神殿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就因为失误,居然会被‘凌迟处死’,这简直匪夷所思嘛!还为这妖神殿卖什么命啊?”范瀚文也愤愤道:“我等千年如一日,为妖神殿鞍前马后,鞠躬尽瘁,到头来,人家一句话,就让我等死得连畜生都不如,这到底是为何?”张云寒平静地说道:“二位贤弟,我回到东部星宇后,在大厅中徘徊了许久,一直在思考:我等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本我本心到底何在?值得继续如此下去么?”
奚苑文、范瀚文同时问道:“大哥,你的答案是什么?”
张云寒问道:“还记得,我兄弟三人刚刚开辟丹海秘境的誓言么?”奚苑文、范瀚文同时回答:“锄强扶弱,行侠仗义!”说完后,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半晌没说一句话。过了好久,张云寒说道:“我等三人自入妖神殿以来,做了些什么呢?”三人又同时沉默了,心中极为不是滋味,比吃了屎都难受一万倍。
张云寒又问道:“还记得,我兄弟三人本我本心是什么?”奚苑文、范瀚文沉吟一下,同时回答:“宁为君子牵马坠蹬,不与小人提灵长智!”三人再次同时沉默了许久,半晌没说一句话。张云寒说道:“我等三人入妖神殿,所追随者,是‘君子’?还是‘小人’呢?”此时,奚苑文、范瀚文不再沉默,似乎憋了上千年的怒火同时爆发了,大声地对着万丈深渊喊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张云寒平静地说道:“二位贤弟,我去意已决,从今往后,将不再理会妖神殿任何人。经此一事,愚兄算是悟道了吧,本我、道我、超我回归本心,不再彼此纠扯,不再彼此撕裂!”
奚苑文问道:“大哥去哪里,兄弟我就追随大哥去哪里!”范瀚文也说道:“兄弟一生追随大哥,共同进退,生死不离!”张云寒听到二位贤弟的铿锵之音,心中十分感动,随即说道:“我等耽误了千年的光阴,不知能否再次重拾天地大道啊?”范瀚文说道:“大哥,即使我等从头开始,那又何妨?无量天尊!”
“无量天尊!”
“无量天尊!”
两人同时报了一声道号,相视一笑,真乃“渡尽劫波兄弟在,江湖一笑泯恩仇”,飘然离开了妖神殿二十八星宿东部星宇分坛。一切的名与利、一切的过与往,皆抛诸脑后!正所谓:
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谁是我。
古佛拈花方一笑,痴人说梦已三生。
成法破法名涅檠,智慧愚痴通般若。
菩萨外道同菩提,无明真如无差异。
东方仁杰从玄天神教石林星分坛回到了弑神秘地的大峡谷,来到了曾经修行的哪一组龙脉处,开始了自己的修行。此时,时间为炼狱府选拔奇才的第五天上午辰时,东方仁杰掬出了一条龙脉,置于地中,开始盘坐在曾经修行的那块大石上,闭眼、吐纳、入定。随着意念对龙脉中龙精、龙气的不断转化,他吸收的灵气也越来越多,不断进入四极秘境中。与此用时,氤氲的灵气也同时被东方仁杰不断吸收,纳入四极秘境中。一个时辰后的巳时,他双脚中的白色液体灵气转为微黄色,东方仁杰坚实地迈入了洞虚境第三道层。
东方仁杰没有回到现实中,仍然不断吐纳,吸收纯正的龙气和氤氲的灵气。与此同时,他在三大秘境中,反复巩固《道德真经》,《龙气道真经》,《抱朴子登涉真经》“临”、“兵”、“前”三大字册,《本经阴符七术》,《苍龙九剑剑谱》,所有真经、秘籍的口诀都在几大秘境中反复刻印,现在所有真诀、口诀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了东方仁杰的几大秘境中,与自身融为一体。慢慢地,他双脚中的微黄色液体灵气转为淡黄色,在纯真龙气和氤氲灵气的双重作用下,他迈入了洞虚境第四道层,而这支龙脉已经消耗殆尽,此时,又过去了五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戌时。
东方仁杰睁开了眼睛,一次掬出了八条龙脉,再唤出一十八颗虚空丹,吞入腹中,又开始闭眼、吐纳、入定,此次,东方仁杰志在必得,要利用纯真的龙气、氤氲的灵气和丹药的灵力三管齐下,冲击洞虚境的巅峰道层。三个时辰之后丑时,时间来到了炼狱府选拔盛会的第六天凌晨,东方仁杰双脚中的淡黄色液体慢慢转为浅黄色,他迈入了洞虚境的第五道层。
他不断地吐纳、吸收海量的灵气进入四极秘境中,此时,四极秘境中的灵气在有条不紊地翻滚,虽然注入的量很大,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已经完全能自由掌控灵气的状态,不会再重蹈丹海秘境中结丹境第八道层时,差点堕入“魔道”的覆辙。又过了三个时辰,此时,时间为辰时,东方仁杰双脚中的浅黄色液体灵气转为了黄色,他再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登上了洞虚境的第六道层。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东方仁杰对龙气、灵气和灵力的吸收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三大秘境中的真诀、口诀也一直在反复刻印,东方仁杰想以此增强自己修行的道基。神炉、神识也悬在四极秘境中,接受着秘境的反复温养。又是六个时辰过去了,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当天的戌时,东方仁杰双脚中的黄色液体灵气变成了金黄色,一连跨越两个道层,登上了洞虚境的第八道层,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坚硬如神金,似乎能踹翻一切阻挡自己的事物。
三个时辰后,时间到了炼狱府选拔奇才盛会的第七天凌晨的丑时,东方仁杰已经修行到洞虚境的第九道层,他的双脚已经无坚不摧,更让他奇怪的是,双脚在不断变长、变长,在无限延展,与此同时,他忽然感到自己的神识瞬间飞出了体外,在不断向远处神游,神识跨越了一颗又一颗星辰,来到了千亿里之外的陌生生命古星,让东方仁杰感到惊悚、恐惧。曾经吸纳的灵气,在这似乎无限延展的双脚中,变得几乎看不见了。
东方仁杰心想:难道在幻龙秘境的大乘境,神游太虚就是这一境界最大的特色吗?就如他从合体境迈入洞虚境一样,东方仁杰对幻龙秘境的感觉就如那时对四极秘境的感觉一样,基本正确。幻龙秘境中,神识的神能将炉火纯青,修为将得到极大的巩固,已经超越了本我。伴随对丹海秘境、五行秘境、四极秘境、幻龙秘境至神台秘境五大秘境的修炼,对“道”的感悟,也从本我——道我——超我——逝我,不断提升,当修行至神台秘境之后,将进入对“逝我”的感悟,真正成为具备大神通者。在幻龙秘境中,是对“我识”的最强化状态,以“超我”神游太虚,神识极尽升华,是为大能者,完全超越四极秘境的超高手之状态。
又过了三个时辰,到了炼狱府选拔奇才盛会的第七天辰时,八条龙脉资源消耗殆尽,一十八颗虚空丹也消耗殆尽,唯有大峡谷中氤氲的灵气,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依旧氤氲如旧。东方仁杰巩固了洞虚境巅峰道层,他在不久的将来就将迈入幻龙秘境,成为大神通者。东方仁杰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中,通过两天时间的修炼,他从洞虚境的第二道层,坚实地迈入了洞虚境的第九道层。
东方仁杰站起身来,精神矍铄,他唤出两个干粮饼,吃了起来,随即唤出了水壶,饮了几口水,吃完干粮后,他准备去林东的炼狱府选拔奇才的盛会,告诉所有邀请的朋友,盛会结束之后,他将带着大家一起到“米中九米”相聚。
东方仁杰撕开虚空,一步踏入,就来到了东誉城瑶池圣地的大门口,向门人说明来意后,很快便来到了炼狱府选拔奇才盛会的大厅外。今天是选拔奇才的最后一天。当东方仁杰迈入穹顶型大厅的后,看到十个区域基本座无虚席了,现场能有三万名以上修行者,根本看不到自己邀请的友人在哪里了,东方仁杰心想:尼玛,这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三族的修行者,我第三天来的时候还是空荡荡的嘛,这比地球上所谓的“明星”开演唱会还热闹!
现在才辰时的下半时,炼狱府的三位尊者还没到,整个现场一团乱哄哄的场景,东方仁杰一步踏上三十米的大圆台,站立在圆台中央,提起一口灵气,朗声说道:“诸位三族的道友,诸位三族的道友,请大家暂且安静一下!”台下所有的修行者,听见这朗声的话语,顿时停止了言语,都看着这台上的年轻修行者,都以为是炼狱府派来维护现场秩序的门人。一众修行者都安静之后,东方仁杰提起灵气,朗声说道:“晚辈暂借诸位道友一分钟时间,需要说明一件事——在炼狱府选拔奇才盛会的第三天,同我有七日之约的所有朋友,请在今日盛会后,随同瑶池圣地圣女许素嘉道友一道,在圣地偏厅等候,届时,我将亲自恭迎所有英杰一同赴会!谢谢在场三族所有道友的时间,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