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楠与慕白在这城中休整一些时日之后,皇后的亲兵便追杀前来。
“怎么回事?”慕白一回到客栈就拉着叶一楠往外面走,甚至顾不得拿上行李。叶一楠疑惑,忙不迭的询问道。
“先同我离开。”慕白紧紧皱着眉头。在叶一楠印象里,慕白永远一副痞样,像这样严肃的时候实在少有。叶一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却也知晓情形严重。
慕白一只手搂着叶一楠的腰,一只手拉着缰绳,直直往城外树林赶去。他原来想着出去给叶一楠买些吃食疗养身子,谁想到竟偶然遇见了皇后私兵。他在许氏身旁待了十几年,怎会分不清许氏的人。
没有办法,慕白只得带着叶一楠逃走。他现下伤口未好,叶一楠又怀有身孕,许氏亲兵个个武功高强,绕是慕白再怎样厉害,现在情形下与他们打斗算得上螳臂当车。
“是……卫陵安的人吗?”叶一楠犹豫询问。
“不是。”慕白额间冒出细汗。身后一大匹人马赶来,马蹄声匆匆,听进慕白耳朵里愈加清晰。
一支箭刺向慕白,慕白心惊,连忙拉了下缰绳,马迅速躲开,慕白将叶一楠放在马上,让马带着叶一楠先行离开,自己同这些侍卫打斗起来。
叶一楠担心慕白得很。她匆忙回头望去,身子却是不受控制。
忽然,一支箭刺中马腿,马一下子弯下腰身跪到了地上。叶一楠便就这样滚落下来。
“楠儿!”慕白担心大吼!他一面杀敌,一面快速朝叶一楠的方向冲去。
慕白拼尽全力,哪里顾得上身上伤口。他只一心想着若是今日不解决了这些人,他们定不会放过自己,放过叶一楠。约摸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许氏亲兵死伤大半,慕白身上大大小小皆是伤口。
他紧紧将叶一楠护在怀里,不让刀剑伤害到叶一楠。
“慕白,倘若你知道过错,同我回去请罪,皇后娘娘还能饶你一命。”领头的侍卫一边追赶一边对慕白说道。
“那你便同皇后说一声,我既下定了主意,就是死,也不会回去。”慕白狠狠回应。他过够了做傀儡的日子。慕白现在一心想要保护好叶一楠,其余别无他求。
慕白同剩下的侍卫们继续厮杀,动作实在太大,叶一楠的身子渐渐有些吃不消。
叶一楠喘着粗气,只觉得小腹一阵疼痛,她忽然感受到下面温热,叶一楠摸了摸,才发现衣衫已经被血浸湿。
“师父,我疼……”说罢,叶一楠晕了过去。
慕白担心不已,匆匆解决了那些侍卫之后,就连忙带着叶一楠冲回了城里。他们身上没有带药,叶一楠先下受了重伤,必须得请大夫才行。
好在叶一楠只是受到惊吓,提前有了小产迹象。慕白总算放下心来。待他进到房间看望叶一楠时,慕白一身衣裳沾满血迹都还没有来得及换。
“你这样没有把大夫吓到吗?”叶一楠勉强扯出笑意。
“他只会给你治的更加认真。”慕白知道叶一楠是不愿自己担心,索性陪她开这玩笑。
刚一说完,叶一楠神色一暗。“你同那些侍卫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听见他们说什么皇后?”叶一楠好奇询问。
她原来还以为是卫陵安派来刺杀自己的。可是刚才看那些侍卫动作,分明就是直逼慕白。
慕白没有办法,叹了口气后将自己真实身份全部告诉了叶一楠,包括他这些年都是为皇后做事,还要受皇后命令监督卫陵安与叶一楠的事情。
“对不起。”慕白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这便是他一直隐瞒身份的原因。若是叶一楠知晓自己师父其实是个骗子,她该如何去想。
“没事,你救了我好多次。这回你不也没听皇后的命令,为了我还要被她追杀。”叶一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和善的笑容。
就是如此,叶一楠也从不对慕白生气厌烦。她知道慕白待自己的好,所以无论慕白是什么身份,叶一楠便只将慕白当作自己的师父。
现下叶一楠身子虚弱,不得赶远路。慕白只有铤而走险留在城里照顾叶一楠。
而京城没了叶一楠,于卫景宸而言就少了些许牵挂。他倒不知自己究竟爱的是谁,是从前的叶一楠还是现在的。卫景宸常常想念起从前与叶一楠两小无猜郎情妾意的时候,可对待这假的叶一楠,他确确实实也是付出了真心的。
“你同我走吗?”
听雪湖畔,杨柳依依,卫景宸和青鸾并肩站着,他今日约青鸾出来,就是说及此事。
“你要干嘛?”青鸾讶异,转过头看向卫景宸。如今京城形势动荡,皇上已经好些时日没有上过早朝,虽说皇上已经立了储君,可这朝堂之上仍有许多不服。
青鸾爱极了卫景宸,单单他一个眼神,青鸾就能猜测出他心中所想。
“我先带你出去避一段时间,过些时日再将你接回来。”卫景宸向青鸾承诺。
可惜青鸾宁死不从,还叫卫景宸千万别做糊涂之事。她在燕王府待的这些时日不是每日端茶倒水只知道叶一楠的事情。卫陵安压根不像明面上表现的那样与世无争,就像勋王爷与卫骏一样。
青鸾不愿让卫景宸冒险。“那倘若没成功呢?”
卫景宸双眸微动,紧紧抿唇,不再说话。
大邺三十六年,冬。
燕国四皇子发起动乱,企图谋朝篡位。岂料落入卫陵安圈套,除了卫景宸,朝中倒戈四皇子的余党皆是全军覆没。
城门外,卫景宸与卫陵安骑在马上,两人四目相对,好似周遭只剩下他们二人。马下鲜血淋漓盔甲遍地。
“那日的酒可还好喝?”卫陵安面无表情,紧紧盯着卫景宸。
卫陵安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日与卫景宸喝了一宿的酒,他便决定,如若卫景宸不发起冬款,自己定会同卫景宸和睦相处,日后也绝不会碰他分毫。
说到底卫景宸还是没有经受得住诱惑。那腾龙殿的龙椅,卫景宸惦记了二十年,岂是一壶竹叶青就能消得了的。
“照顾好叶一楠。”说罢,卫景宸甩了甩衣袖,顿时卫陵安面前浓烟四起,让人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