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莺歌正想着法子把叶清歌请出去,叶一楠却从花园里提着一篮子花瓣回来了。
虽说这几日她心情实在不好,反而督促着叶一楠细心研究药材。她不知白月兮给卫陵安服用过的药可否给卫陵安的身子留下伤害,只得一遍一遍研究了。
看见叶清歌,叶一楠眼色一冷。
“姐姐。”叶清歌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依然一副温顺柔和的模样。到了燕王府以后,叶清歌穿着比从前要端庄许多,姐妹之间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叶一楠觉着唏嘘。
“有什么事情吗?”叶一楠身子颤抖,她倒吸一口气,将头偏向一边。
这几日卫陵安从未来院中看她一眼,倒是听府里下人们说,卫陵安与新纳的妾关系亲近得很,两人常常黏在一块,就是去书房处理政事,卫陵安也总带着叶清歌一起。
还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啊。叶一楠无奈又可笑。
“自从嫁到燕王府后,妹妹就从来没有见到过姐姐,想来姐姐才从燕城回来得要休息几日,便就亲自过来看望姐姐了。”叶清歌语气温温柔柔,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闯入对于叶一楠来说意味着什么。
叶清歌仍旧沉浸在幸福之中,她原以为自己此生无望同卫陵安在一起了,没曾想……
想起圆房之事,叶清歌羞涩无比。
“不需要你看望,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招待你了。”说完,叶一楠提着篮子准备进到里屋,却被叶清歌抓住衣袖。
“姐姐,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叶清歌皱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叶一楠紧紧咬着牙齿,“松开。”
“姐姐。”叶清歌攥着叶一楠衣袖,丝毫没有要听她话松开的意思。
叶一楠懒得同叶清歌多讲,狠狠甩手想要将叶清歌甩开。不料本来叶情歌就娇弱,被叶一楠突然一推一下子失了平衡,直直倒到地上。
幸好有卫陵安及时赶到,将叶清歌拦腰扶住。
“世子!”叶清歌语气里透露着惊喜。
听见叶清歌唤卫陵安,叶一楠身子微颤,她日日惦念的人如今就在自己身后,可是……
卫陵安发怒,饶是白鹭莺歌再怎样说,她认准了叶一楠欺负叶清歌,勒令叶一楠禁足,本就不怎么四处晃悠的叶一楠现下更是连这个院子也不能出了。
“世子太过分了吧!”
“就是,什么意思嘛这是!”
白鹭莺歌气极,一遍一遍埋怨卫陵安无理。叶一楠只觉得浑身冒冷汗,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那天晚上,叶一楠听了慕白的话,决定同他离开。
左右卫陵安待自己已经没了情意,而她又为何苦苦留念呢。未必真要守着这巴掌大的院子过上一生一世吗。
两人约定好了之后,第二日叶一楠便收拾好行李,给叶将军、燕王妃和叶太医都留下了书信。卫陵安虽说禁足,可他日日陪着叶清歌,哪顾得了叶一楠这边。
她舍不得的,还有白鹭莺歌。
“小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让我们休息啊?”莺歌疑惑,她与白鹭抬头看天,明明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呢。
“你们这些天辛苦了,我也想早点休息。”叶一楠嘴角微微上扬,勉强扯出笑意。
莺歌白鹭知道她心情不好,可惜解铃还须系铃人,卫陵安一日不与叶一楠讲清楚,叶一楠心情就好不起来。
没有办法,两人看着叶一楠躺在床上后,只得回到自己房间。
待白鹭莺歌走了,叶一楠起身爬上屋檐,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慕白很快赶来,带着她骑马往城外奔去。
忽的,两人听见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声音愈加接近,慕白眉头皱的也愈加的紧。
看这阵势,莫不是卫陵安追了上来。慕白嘴角微勾,扯出不屑笑容。
“给我停下!”卫陵安大吼了声,顿时一众带兵侍卫将慕白和叶一楠紧紧包围。叶一楠缩在慕白怀里,小小的一只,看起来脆弱无比。
可是卫陵安眼里只有愤怒。
“叶一楠,好生厉害啊!勾搭上卫景宸不要紧,现下又勾搭一个。看来这一年,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卫陵安冷嘲热讽,肆无忌惮侮辱叶一楠。
好似将叶一楠说的难受,他心里就能好受一些。
“楠儿是怎样的人,容不得你来评价。”慕白冷冷对上卫陵安的眼眸。这是两人头一次正面相对,慕白本不应该抛头露面,更不应该让卫陵安看见。
可是为了叶一楠,他必须铤而走险。
“她是我的世子妃!我若没有资格,这世上还有谁有!”卫陵安被慕白的话激怒,他朝慕白大声吼道,吓的叶一楠身颤。
叶一楠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卫陵安,她像从未真正认识过卫陵安一样。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世子妃!”慕白冷哼,抽出腰间佩剑扔向卫陵安。卫陵安瞳孔微收,微微侧身躲过。剑刺中他身后一个侍卫,那侍卫顿时毙命。
卫陵安一声令下,数百侍卫一拥而上,同慕白厮杀起来。
他就站在火光剑影后,神情冰冷。叶一楠被慕白护在怀里,她恍惚间抬头看见卫陵安,那模样好似自己就算死了,他也不会有一丝难过。
不,他恨不得自己死。
叶一楠彻底心凉了。她紧紧攥着手中缰绳,耳畔只听见慕白的闷哼和刀剑相撞的声音。
一阵厮杀之后,慕白带着叶一楠杀出重围,直直往丛林深处奔去。
马蹄声愈加的远,卫陵安冷眼扫过地上的一片狼藉。
可恶!卫陵安愈加烦躁。不知为何,他分明心里舍不得叶一楠,说出的话却又刺耳得很。若不是叶一楠不守妇道与卫景宸藕断丝连,自己也不会这般对她。
还有这凭空冒出来的男人!
“世子,可要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