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叶一楠的身子一时失去重心,在马车里四处碰撞。
外面响起刀剑交迭的声音,叶一楠担心白鹭和莺歌,使足了力气往外面窜。载着马车的马匹受到惊吓前蹄上扬,叶一楠一下子滚了出来。
“小姐!”莺歌白鹭见叶一楠躺在地上,连忙蹲到她身旁。
“嘶。”叶一楠全身酸疼,缓了片刻后这才环顾四周。只见她们三个周围站满了着黑衣的大汉,他们拿着刀剑,看样子足足有二三十个人。
叶一楠皱眉,杀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竟费得上这么多人,看来是下定了杀心的。
“小姐,你怎么样?可有伤到?”白鹭连忙关心询问。莺歌上下摩挲,生怕叶一楠身上摔出伤口。
“没事。”叶一楠摇了摇头,在白鹭和莺歌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幸好这儿是块平地,若是再赶上半截路,到了半山腰便是一片碎石坡,那时候再摔下来自己定是伤痕累累。
叶一楠紧紧盯着带头的人,感受到身边两个丫头的害怕,叶一楠下意识将她们往自己身后护。
“他们有伤你们两个吗?”叶一楠微微侧头,询问白鹭莺歌。
“没有。”白鹭缩着头,“他们只叫奴婢们交出……交出小姐。”
“休要废话!”带头的壮汉气势汹汹打断了白鹭与叶一楠的对话。他怒目圆瞪,手中的刀在阳光下发出骇人光芒。
“你就是叶一楠吧。”壮汉狠狠瞪着叶一楠,像是要将她吃了一般。
“你们是谁?”叶一楠脑海里盘算,自己都结下了多少仇人,面前这些人又是谁请来的。既然消息这么灵通,今日刚走便知晓她回燕城,想来不是燕城的人。
京城的话……叶一楠第一个想到了白月兮。
“哼,我们是谁不重要。就是你知道了,也无命挨过明日。”壮汉冷哼,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果真是要杀自己的。叶一楠双眸微虚。
此时她们几个被这些黑衣人团团包围,若是斗勇完全没有可能斗得过。现下只有想办法脱身,再去思索他们背后主子身份了。
“既然是要杀我,那你们就放掉我两个丫鬟。”叶一楠试探的同壮汉打起商量。现在是能活一个是一个,总比死在这里无人知晓的好。
若是卫陵安察觉到自己没有到燕城,那也得两日后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容得了你打商量?”壮汉丝毫不给叶一楠情面。“难不成我真傻到让你两个丫鬟回去报告燕王府?”
“叶一楠,你嚣张跋扈一生,祸害了多少人。今日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妖精,别再叫你为非作歹!”
听这壮汉口吻,他这还是在伸张正义?叶一楠一脸疑惑。
她一边假装害怕,一边偷偷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那药粉原是治虫害的,她怕赶路这两日遭遇蚊虫叮咬,就叫白鹭莺歌身上也揣了一个,左右不占地方,用总比没有好。
里面含了些有毒的药材,若是趁人不备撒到眼睛里,应当能起些作用。
叶一楠拉了拉身旁两人衣袖,用手中燕粉碰她们的手背。白鹭莺歌顿时明白,相视一眼后将药粉塞给了叶一楠。
毕竟来人主要要杀的是叶一楠,这里面就数叶一楠最为危险。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有人警觉,发现几个人手中动作。他大吼了声,一群壮汉直直往三个人方向冲去。
叶一楠瞳孔微张,指甲撕破药包后将药粉往四周乱撒。
药粉挥洒的到处都是,白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不清路。“啊!”有些人眼里沾染了药粉,双手捧着脸蹲到地上。
叶一楠拉着白鹭莺歌往丛林深处跑,身后几个人狂追不舍。
三个姑娘怎跑得过十几名壮汉,不过几秒,他们便一前一后又将叶一楠和白鹭莺歌围住。
“和我耍心思。”带头的男人不屑冷哼,“你还嫩了点。”
说完,他手握刀柄,刀尖狠狠刺向叶一楠。
白鹭莺歌一边尖叫,一边挡在叶一楠前面,叶一楠正要推开两人,忽然一只剑从叶一楠身旁擦过,将带头男人的刀撞到地上。
“谁!”带头的男人震惊不已,如此力度,定是武功极高的人才可以做到。
一抹鸦青身影从树上飞了下来,落在三个姑娘前面。
“师父!”叶一楠眼前一亮,顿时安心了不少。
“是……”
带头男人还未说完,慕白便将一把匕首刺到他的喉咙处,带头的男人惊恐望着慕白,他想要说话,啊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紧接着,周围人一拥而上。瞬间慕白与他们打成一团。
叶一楠、白鹭和莺歌吓的身子紧紧贴着,不到一会儿,所有人都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走!”慕白拉着叶一楠,叶一楠又拉着白鹭和莺歌往丛林深处走。
没想到慕白竟然准备了两匹马,叶一楠会骑,索性她与慕白一人带一个。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刺客呀?”叶一楠歪头询问,她总觉着每次遇见危险时慕白都会及时出现。叶一楠更加好奇慕白究竟是做什么的。
“我知晓你要回燕城,便一路暗中保护你,撞见你遇刺也是必然。”慕白挺着上半身,端端然坐在马上,一身的放浪不羁意味。
叶一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左右他是不会告诉自己究竟是何身份的。哎呀,知晓慕白是个好人就行。叶一楠心想。
“话说回来,你可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他们为何要杀你?”慕白看向叶一楠,薄唇微扬,嘴角噙着笑意。
“他们没有告诉我,但是我猜出来了。”叶一楠挑眉,神色十分自信。若是一开始拿捏不准,后来听这些人说了几句话后,叶一楠心里已经了然。
“哦?你觉着是谁?”慕白来了兴致。
“我猜是皇后。最想我死的人里,白月兮排第一,她就排第二。”举例起自己仇家,叶一楠风淡云轻,好似说着寻常事情。
她已经习惯尔虞我诈,人生在世谁没个讨厌的人,自己都讨厌她们,未必还不准她们想杀自己?叶一楠看得开得很。
慕白笑了笑,叫她专心骑马,便不再说话。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世子妃的?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