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娇柔,卫陵安嘴角不自觉上扬。方才的不开心转瞬间烟消云散。
马车缓缓行驶,刚过巳时,日色爬上梢头。
“我只爱你一人。你可相信我?”卫陵安轻声问叶一楠,语气温柔的似能够掐出水来。
“相信。”叶一楠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毕竟他与白月兮从前有多相爱,叶一楠是亲眼见着的。卫陵安甚至为白月兮屡次三番针对自己。叶一楠是个寻常姑娘,每每想起此事也觉着心里别扭。
好在她算是想得开,只要日后他待自己一心一意,叶一楠尽量就不去计较了。
卫陵安知道叶一楠没有安全感,他将叶一楠搂的更紧了。心中也暗暗发誓,定会好好对她,不辜负叶一楠的一片真心。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卫陵安忽然说道。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叶一楠发间,叶一楠抬起头,恰好与卫陵安四目相对。
“到了京城,你不许和卫景宸走的太近。”卫陵安竟然委屈的噘嘴。
叶一楠噗呲笑出了声。她从未觉得卫陵安竟然可以这般可爱。
总算是将卫陵安哄好,两人说了会儿话,叶一楠靠在卫陵安胸口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一行人先就地找了家客栈休息。
搀扶着叶一楠下马车后,卫陵安十分自然的牵起叶一楠的手。白月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怒火横生。
店小二见一家人打扮精致,气质非凡,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他不敢怠慢,问了菜之后便马不停蹄准备去了。
“楠儿累着了吧。”燕王妃语气和蔼,与叶一楠说话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没有累着,母妃。我就是睡了会儿。”叶一楠笑着应道。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睡了两三个时辰。
“去京城路途遥远,两个姑娘定是疲惫了。赶紧吃完饭就回房歇息,明儿个还要起早出发。”燕王宛如一个大家长般,即便普通一句话,也极具威严。
菜陆陆续续上齐,奔波了一天的众人也都觉着饿了,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
“多吃些。”卫陵安时不时给叶一楠夹菜。
两人关系愈加亲密,同桌的人都看在眼里。燕王和燕王妃相视一笑,心中倍感欣慰。
“父王,母妃,世子,世子妃。我来敬你们一杯。”白月兮忽然起身,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壶酒,挨个给人倒起酒来。
众人虽不知白月兮意喻如何,却又不好推辞。毕竟大公子逝世,燕王家算是亏待了她,总要对她好些。
“我本是青楼女子,出身卑贱,若不是燕王家宽容,我又如何能活的像现在这般体面。”白月兮仰头喝下一整杯,对在座的人说道。
燕王听到“青楼女子”四个字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燕王妃更是觉着尴尬,她表面上是在夸赞燕王府,实际上倒是赤裸裸的讽刺了一番。
卫陵安微微皱眉,不懂白月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今大公子逝世,整个大公子府便只剩下我一人。我定会不辜负父王母妃的信任,好好做好大夫人的本分,不给大公子丢脸。”白月兮神色诚恳,让人挑不出过错。
原本平静的饭局因为白月兮提起大公子气氛忽然压抑。众人吃完饭后,各自回了房间。
燕王妃刚刚丧子,心情本就不好。方才白月兮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心烦意乱睡不着觉,叫叶一楠陪她说话。
“我过会儿就回来。”叶一楠对卫陵安说了一声,匆匆离开房间。
烛火微动,三两盏就照的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卫陵安找店家要了些笔墨纸砚,无事可做便画起了画。
忽而,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谁?”卫陵安转头问了一句。
白月兮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卫陵安稍作讶异,白月兮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卫陵安手中的毛笔滚落到地上。
他连忙将白月兮推开。
白月兮咬紧嘴唇,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微微仰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卫陵安。
“陵安,你从前不会这样待我的。”她哽咽。见卫陵安将头偏开,白月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纸上画着一张女子的脸庞,轮廓分明,一眼就看出是叶一楠的模样。
“我以为,你对叶一楠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她情绪激动,抓起纸张就要撕碎。
卫陵安眼疾手快,一下子抢了过来。纸张已经被白月兮揉的发皱。
“你不要这样!”卫陵安紧紧皱眉。说完,他只觉得胸口忽然一闷,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卫陵安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他看着面前的白月兮面色愈加谄媚,脑子里闪过方才吃饭时他喝的那杯酒。
难道……
“你要做什么?”白月兮越靠越近,卫陵安连连往后退。
“你不要我了吗?”白月兮神色忧愁,一脸幽怨的看着卫陵安。她刚要抱住卫陵安,卫陵安微微侧身,她又扑了个空。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卫陵安身子也愈加的热。
“你先走。”卫陵安说话明显吃力。白月兮竟然在酒里下了春药!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强忍着心中欲火。
“我不走。”白月兮巧笑倩兮,一双眸子里尽是暧昧。“陵安你忘了吗,你从前许诺我要娶我,原本我们成亲时就可以洞房,怎料……”
白月兮顿了顿,“现在也不迟不是吗?卫舒安死了,我如今就是自由身,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被人耻笑如何,做妾又如何。陵安,要了我吧。”说着,她脱去自己外衫。
屋外,叶一楠与燕王妃说完话赶了回来。
“你在这儿做什么?”她看见倩倩守在自己房间门口,顿时起了疑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