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燕王妃后,卫舒安回到房间。
羽禾正坐在案塌上,手中抚着琴弦。一身红衣刹是好看。
白嫩玉手轻轻一触,琴音便从指尖流了出来。
卫舒安没有阻止,而是坐在桌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
忽而,琴音落下,卫舒安只觉得耳畔一阵微风吹过。羽禾不知何时停在了他身旁。
而羽禾的手上,正捻着一根断了的琴弦。
“你怎的不躲?”羽禾低下头,看着卫舒安。他轻轻喝了一口茶水,淡然的恍若不知道方才自己差点丧命。
“先不说你武功比我高强,我躲不了。”卫舒安顿了顿,抬头与羽禾四目相对。“你不会害我。”
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羽禾却也反驳不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羽禾于他而言,既是心腹,又是朋友。
“不好玩。”羽禾嘟囔着坐到卫舒安对面。她还以为卫舒安会说他喜欢自己呢。
卫舒安轻轻咳嗽一声,又朝羽禾笑了笑。
“燕王妃也真是的,竟会考虑这种事情。”燕王妃与卫舒安的对话全被羽禾听了个遍。她觉着无语得很。“你才成亲多久,她便又想着给你纳妾。卫陵安生不了孩子,就想到你。”
卫舒安就知道,羽禾定会因为燕王妃的话使小脾气。
“你别放在心里。我现在不会纳妾,更不会要孩子。这些只会成为我的羁绊。”卫舒安温柔的宽慰着羽禾。
“属下明白。”羽禾站起身。既然卫舒安安慰了自己,羽禾也就没怎么不开心了。
“对了。”卫舒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望向羽禾,那双因为消瘦有些凹陷的眼睛里依然噙着笑意。“这些天你总是不在,都去忙了些什么?”
羽禾已经好几天夜不归宿,卫舒安愈加觉得奇怪。
“没……没做什么啊。”羽禾愣了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面对卫舒安的询问,羽禾显得手足无措。
“嗯?”卫舒安挑眉。羽禾倒是难得在他面前这么失态。
她这个态度更让卫舒安觉着蹊跷。
“我去与宋洛联系,让他好生研究如何治你的病去了。”羽禾胡乱想了一个理由。她微微皱眉,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卫舒安顿了顿,他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既然如此,就继续跟着他吧。”卫舒安低下头,语气淡然,听不出来情绪。
羽禾暗暗松了口气。
“还有。”见羽禾出去,卫舒安忽然喊住了她。
羽禾停下脚步,跟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卫陵安刨根问底。
“赔我一把好琴。”卫舒安温润如玉的声音如同清水般从背后传来,羽禾的心顿时安定。
“小气。”说完,羽禾离开了房间。
卫舒安的眉头越皱越深。方才羽禾的反应过于奇怪,连带着她的理由也是漏洞百出。卫舒安怎看不出羽禾在撒谎。
随后,他派人前去调查羽禾的行踪。
卫陵安去了边境,燕王便不怕白月兮再出去找他。索性将守在大公子府外的侍卫全部撤走。
终于可以随时出入大公子府,白月兮自在了许多。
没了卫陵安,白月兮出来也只得到处闲逛。这京城再热闹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块地方,白月兮逛着愈加觉得无聊。
“若是陵安在便好了。”白月兮无奈叹气。“再不济我陪着他去边境都好。”
看着街道两旁摆着的饰品小件,白月兮提不起一点兴趣,如今她好坏是燕王的儿媳妇,怎么看得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也就叶一楠喜欢。白月兮露出嫌恶的神色。
白月兮穿一身锦制长袍,黄色里衫上用红丝线绣着牡丹。头上挽着金簪,走在路上显眼极了。
“大夫人,若不然奴婢陪你去胭脂楼看看吧,那儿定会有您喜欢的东西。”倩倩为了讨白月兮欢心,上前踏了一步,向白月兮提议。
胭脂楼如今出名得很,大到深闺中的千金小姐,小到街巷里的平民百姓,人人都知道胭脂楼里的东西好。
白月兮虽未去过,却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原本没想起来,听倩倩这么一说,白月兮倒有了兴趣。
正值饭点,胭脂楼里顾客不多,几个小姐正挑选着红妆。
白月兮扫视了一周,果真是物品齐全,女儿家的什么东西都能在这儿买到。
桐木柜里一排排放着各式各样的红妆,对面是饰品区,镯子簪子等更是琳琅满目。白月兮都看花了眼。
“大夫人,奴婢听说,这里有一款叫做面膜的东西,敷着对皮肤好得很。许多小姐们都爱用呢。”倩倩对白月兮说道。
“当真?”白月兮双眸里闪过一丝欣喜。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白月兮自然也想自己更好看些,好牢牢拴住卫陵安的心。
她正要转身去寻,却不巧差点儿撞上人。
“哟,我当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来了呢,原来是月兮啊。”咏琦嘴角噙着笑意,眼神里却尽是嘲讽。
她双手抱臂,不屑的望向白月兮。
白月兮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咏琦,瞧她这个模样,早已经不似当年那般好欺负。白月兮瞪大双眼,熟人见面,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倩倩不知二人纠葛,瞧见咏琦挖苦白月兮,连忙拦在白月兮面前。“你谁啊,敢在大夫人面前如此放肆?”
“啪”的一声,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所有人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倩倩被打的发懵,整个人都是晕头转向。
“我说话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丫鬟来挑毛病。”咏琦冷哼一声。
“不好意思,今日不接客,各位改明儿再来。”她转过身,对着大厅还在疑惑她打那一巴掌的小姐们说道。
“咏琦,你怎么……”想起从前对咏琦做过的事情,白月兮有些慌乱。离开满春楼后,她竟然混的越来越好。
这胭脂楼,难道就是她的?若不然她方才怎么能说出今日不营业的话。
白月兮上下打量咏琦,只见咏琦穿着华丽,装扮更是精致无比。早没了从前的怯懦模样。
“之前便听说你勾搭到了有钱公子,如今嫁到大公子府,成了燕王的儿媳妇,可谓是风光至极。”咏琦话语里却是一点羡慕的意味也没有,反而那股浓浓的嘲讽听的白月兮不舒服。
“怎么?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就忘了你从前在满春楼是如何欺负我的?”咏琦白了白月兮一眼。
随后咏琦转身朝门口的伙计说道。“送她出去,今后胭脂楼,不接她的生意。”